海上明月 攻城！

李昭戟走后, 纪斐和温慧也接着告辞，去泗州准备。三日后，货装载妥当，可以发了。但天公不遂人意, 临行前一日, 刮起了劲的北风。

一行人站在渡, 舵手受着猛烈的风, 摇：“掌柜, 风太大了, 岸上尚且这么大, 到了海上那还得了！这天气本没法调戗，万一判断不好，折断了桅杆，那可就完了！不如先等等, 等风稳定了再启程。”

唐嘉玉问：“这阵风要刮多久？”

“海上的事，这谁说得准？”

唐嘉玉抿不语, 兵未动，粮草先行，如果他们这边耽误, 李昭戟、温慧那里都无法照原定计划行动。李昭戟走前留给她一只训练好的鹰隼，如果船来不了，就放飞鹰隼，计划取消。李昭戟会留在邢州兵不动, 等待来年开, 纪斐和温慧也在泗州安心守城。

可是这样一来，李昭戟往东线调兵的行动就暴了，而且河东刚被刘景祁祸害完, 粮草严重不足，李昭戟的兵缺衣少驻扎在邢州，等来年天，战斗力必然降。

霍征不是蠢人，一旦他发现李昭戟悄悄往东调兵，稍微一想就能猜到河东想和淮南结盟，前后夹击他。此举必然会激怒霍征，要是他各个击破，趁着今年冬淮南孤立无援，攻泗州，明年再去围困邢州，局势对他们就非常不利了。

战场瞬息万变，一两个月的时间，一场战役，足以决定一方势力的生死，她不敢等。唐嘉玉攥拳心，问：“就没有其他办法吗？”

周槐序正站在河边观察风浪，他到底是上大的人，又在转运司呆过，熟悉船运，这次周槐序会跟唐嘉玉一起走。周槐序跑回来：“河都这么大浪，海上只会更凶险，不过办法倒也不是没有，如果走北线，沿运河北上，到楚州海，到那时如果风平静些了，沿着海岸走，或许能行。”

孙先生：“可是这样没区别，还是在赌风。”

周槐序耸耸肩，也很无奈：“海上就是如此，这风可能今晚就停了，也可能刮十天半个月，谁也说不准，都得看老天爷脸。”

唐嘉玉站在岸边，看着滔然浊浪，抿，心焦灼。

他如此信她，她怎敢不至？这可是事关几万士兵命的粮草，若了差池，导致河东锐受损，她怎么有脸见李昭戟？

发带似乎知主人的心一般，在空中狂飞舞，唐嘉玉没好气将发带拨开，忽地一怔。

不对！

唐嘉玉伸手掌受风，孙先生和周槐序都诧异地望着她，片刻后她喊：“拿相风仪来！”

风标在罗盘上剧烈摆动，唐嘉玉盯着罗盘，周槐序和孙先生都不解地看着她。孙先生：“海上九月北风烈，没错，是北风啊。”

“不止。”唐嘉玉指着罗盘，，“早上我起时，分明记得刮的是北风，但现在，已变成西北风，而且越来越偏向西。说明这不是信风，而是飓风。”

“飓风？”孙先生眉皱得更，“那不是更糟糕了吗？”

“若我们在海上，只能听天由命了，幸而我们在地上。”唐嘉玉拿一张舆图，顺着河比划，“飓风风向转向西，说明飓风中心快过去了，接来应当会有一阵回南风。如果我们走南线，顺江而，从瓜州渡海，正好能乘上这阵南风北上。”

孙先生眉心皱：“胡闹，万一错了呢？”

“若错了，我们就从瓜州渡返航，另想法，或者传信给李昭戟，计划暂缓。”唐嘉玉眸光灼亮，定地看着众人，“成与不成，总要试过才知。周兄，敢赌吗？”

周槐序在扬州待了多年，知唐嘉玉说得在理，风暴过后，会有一阵短暂的风平浪静，然后会突然转向并刮起猛烈的西南风。可笑他在船上大，对风的竟然不如唐嘉玉。

周槐序：“渔民的儿，怎么会怕风浪和未知？我愿意陪娘走这一遭。”

唐嘉玉笑着叉手：“周兄快。”

孙先生看着他们两人，他还没表态呢，他们两人已应和起来了。孙先生叹了气，他向来拿唐嘉玉没办法，只能像个老妈一样，絮絮叨叨叮嘱：“你们路上千万小心，如果风太猛了就回来，一定不要冒险！”

孙先生快念了一本经，然而落在唐嘉玉耳朵里，只剩五个字。

一定要冒险。

南线比北线航速快多了，仅一天，他们就抵达瓜州渡。唐嘉玉看着细微摆动的相风仪，说：“风向转南了。我问过海边老渔民，他们说如果涌浪归序，空气变，便是风痴过去的征兆，接来会有一阵和缓稳定的尾风。都说海上靠老天爷的脸吃饭，如今我们也蹭一回老天的便宜，搭他的顺风船，你敢不敢走？”

“占老天爷的便宜，有什么不敢。”周槐序挽起袖，亲手掌舵，说，“阿爹教了我一辈听风，今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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