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旁旗幡队望见旌节，纷纷避行礼。白鹤泽骑着走至贺阙面前，两人相互见礼，寒暄过后再度上，旌节行于中间，天使与节度使并城。

前方仪仗开，衙仗居前，旌幢居中，大将鸣珂，金钲鼓角居后，后方士兵压阵，贺阙骑着大走过扬州城门，走上主街，总算明白什么叫天威浩，为什么皇帝都喜搞祭天、大朝会之看似无用的仪式。当他是百姓时，看着这些繁文缛节只觉得吃饱了撑的，而当他是走在仪仗队中间的那个人时，才会明白，原来权力真的可以象化。

那是数千年的传承，一代接一代王侯将相的积累，才能奉养的规制。权力的魅力，真是令人目眩神迷。

贺阙和白鹤泽在全城围观走到节度使府。贺府就是曾经秉的节度使府，贺阙打扬州后，理所应当占了使府，行宴请从不觉得有什么不对。但今日，大门开，府邸洗一清，仪仗列在两旁，贺阙站在正厅匾额，一次觉得腰杆笔直，扬眉吐气。

从此之后，这就是他的府邸了，名正言顺，光明正大，就算是天王老来了也说不了什么。白鹤泽拿圣旨，贺阙带领着府中所有人，心甘愿跪。

白鹤泽十分撑得住场面，声宣读圣旨，颇有宰相风范。他念完后，笑着将制书递给贺阙：“贺节度使，领旨吧。”

贺阙被一串官职砸得，什么银青光禄大夫、检校尚书右仆、同中书门平章事……怪不得大家挣来抢去，仗打得再厉害，最后都要求朝廷册封，原来竟有这么多门。

贺阙被蔡麟低声提醒，这才如梦初醒，起接过制书。圣旨不似他想象的那般富丽堂皇，不是大红大黄的，反而只是一张黄麻纸，外面用绫装裱，上面字秀丽，签了一堆他看不懂的名字和小章，简单而敛。但越是如此，越有一浑然天成的廷范儿。

贺阙认得字不多，但自己的名字还是识得的。他瞧着上面的“贺阙”两字，忍不住放声大笑。白鹤泽亦笑着，：“节度使，双旌双节，本公就宣付于你了。”

天使将代表皇权的双旌双节正式授予节度使，供上节楼，册封正礼便成了。唐嘉玉站在墙后看着这场盛大的仪式，轻笑着摇摇。

可惜贺阙和蔡麟没去过安，看不门。这场仪式排场大，其实很多地方都是错的。宰相作为天使，这场合应当穿朝服，但他穿的是公服。贺阙占了扬州后自封节度使，早早给自己准备了节度使衣服，因此他疏忽了，节度使是朝廷命官，册封后理应由兵发官员告，并品级赐予全官服、公服、朝服，钦差都只字未提。

唯有双旌双节贺阙和蔡麟见过，因此唐嘉玉不敢虎，了大力气伪造了一份。她见过李昭戟的旌节，照虎画猫一份，倒也不难。

可惜贺阙不懂，沉浸在虚假的排场中无法自。迎旌节后，白鹤泽锣密鼓给他安排了祭天等仪式，把所有人折腾得人仰翻，都来不及喝一。等到晚上，贺阙终于能坐来歇一会儿。

然而，贺阙今日大大了风，晚上筵席敬酒的人络绎不绝。贺阙人逢喜事神，格外好说话，敬酒更是来者不拒。

白鹤泽和贺阙坐主桌，蔡麟陪坐，州、昇州的使者对席，唐嘉玉站在白鹤泽后，为白鹤泽斟酒。她手脚伶俐，力活，不知不觉，这一桌的酒都由她斟。蔡麟刚喝完一盏，唐嘉玉上前，轻手轻脚为他斟满，蔡麟闻到香气，抬看向她，唐嘉玉守规矩地垂着睛，无声退。

蔡麟笑了笑，对着贺阙：“夫，恭喜你受封节度使，兼领宰相，以后你和楚相公就是同级了。”

白鹤泽笑着纠正：“不，贺大人知节度使事，兼同中书门平章事，乃是一品大员，比老夫官两级，该我尊称他为使相。”

蔡麟笑：“夫将相，位极人臣，实乃人中之龙，英雄典范。这一杯，我敬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