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为。无论安那个狗朝廷，还是扬州这些盗，有什么可效忠的？”

唐嘉玉听他和朝廷不是一条心，问：“发生了什么事？听起来你和安颇有过节。”

周槐序警惕地盯着她：“你又是谁？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唐嘉玉挑挑眉，：“放心吧，我也是安的通缉犯。我名唐嘉玉，但你可能更熟悉我另一个份，那个假冒先帝之女的，假齐兴公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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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光静静照在焦黑的石上，仔细看，除了火烧的痕迹，还有凝固的血痕。

周槐序半跪在废墟前，往地上浇了一杯酒，说：“当时将军看孙怀等人意图叛，命我去安求救，让朝廷发兵，平定扬州叛，保护漕运。同行十人，到安时只剩我一人活着，然而，我千辛万苦走到军营报信，军营里的人却说，神策军没有我这号人。”

“不止没有周槐序，将军、小六、老刘……扬州行营一千人，都不在军籍里。我寻遍门路，像个疯一样到提醒扬州要叛了，被人以冲撞贵人之罪关了大牢。等我来，便听说孙怀反了，扬州被围。我拼尽全力赶回来，心想无论生死，总要和兄弟们在一起，可是……”

周槐序一个五大三的汉，想到城时看到的惨相，忍不住哽咽：“可是，等我终于能城，看到的却是一片屠宰场！扬州被围城半年，后来所有粮都吃完了，就有人盯上了人。行营一千个兄弟来自安，不是自己人，最先被那群禽兽开刀！”

周槐序重重一拳砸在地上，咬着后槽牙：“多么可笑，安觉得我们是外人，扬州也觉得我们是外人！我们投军是为了保家卫国，可到来，国不要我们，无是我们的家。”

唐嘉玉听着难受，那个时候她还在河东，淮南叛只是她前世听来的一句闲话。淮南，人相，史书上轻描淡写一行字，底是多少血淋漓，累累枯骨。

唐嘉玉想到她在染霞村第一次看到人时，骇得全发颤，几作呕。而周槐序要面对的，却是和自己并肩作战的袍泽。此刻无论什么语言都显得苍白，唐嘉玉说不安的话，许久后：“扬州行营没了，为何不回家去？你无军籍，算不得逃兵，周伯和周婆婆一直在村里等你。”

“可是我恨！”周槐序睛通红，咬着牙低吼，“我一闭，就看到将军和小六他们的尸东一块西一块丢着，无论我怎么拼都拼不全！小六他才十六啊！不杀了那个禽兽，我不甘心！”

唐嘉玉问：“你要杀贺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