嗔痴怨憎 等他再抓到

楚文渊看着手中的画, 眉锁：“这是藏宝图？莫不是诓我？”

楚五连忙抱拳：“回禀相公，那位就是这么画的。她画完后，婢就立刻拿来给相公过目。”

楚文渊想象中藏宝图应当是份地图，或明或暗指向一个地, 结果是一群怪诞奇诡的神兽？

骗三岁小孩呢！

楚大提议：“相公, 要不叫那位过来问问？”

“她已经睡了。”楚五小心翼翼问, “要不, 婢这就将她叫醒？”

楚文渊皱着眉看了半晌, 问：“她画时, 可有异常？”

楚五仔细想了想, 斟酌：“婢看不来，她沐浴后便伏案作画，始终目不转瞬、全神贯注，不像是胡编造的样。”

楚文渊收起画卷, 摆手：“罢了，明日再问吧。时辰不早了, 你们也回去歇着吧。楚五，你要仔细看着那位，不可让她单独行动, 更不可让她碰刀剑利。她狡猾多诈，我总觉得这事没这么简单。”

楚五低：“是。”

楚文渊将人打发去，简单洗漱后更衣躺。他闭目躺了一会，忽然坐起, 连鞋都没穿, 赤着脚了地。楚文渊走到书案前，左思右想都不放心，再次展开那幅画。

唐嘉玉画得非常怪诞, 正因太过怪异，反而不像编的。如果唐嘉玉有心欺骗，应当画一副山画，怎么会往怪兽上扯呢？

除非，不是编的。齐太祖死后，凌云图在沉寂多年，许多人都知它的存在，却没人能找宝藏。或许不是凌云图藏得，而是图中所载太过匪夷所思，这才被一代代妃皇忽视了。

楚文渊环顾一周，觉得书案有些太明显了。他打开屉，将画纸藏在最里层。过了一会，楚文渊又起来，将画拿到书匣前，拧开八卦锁。

他将最上层的书取来，面的紫檀木盒。木盒打开，里面放着两封制书。

“门：淮南之地，国用所。顷因军伍失和，仓卒生变。贺阙忠贞果毅，躬率将士，定平变，使一方晏然，朕甚嘉之。今授尔旌节，可银青光禄大夫、检校尚书右仆、同中书门平章事，兼扬州大都督府史，充淮南节度副大使，知节度使事，营田观察置、江淮盐铁转运、押新罗渤海两藩等使。尔其保境安民，时贡赋，俾漕运无滞。勉忠节，无负朕怀。”

制书中，皇帝对贺阙大加嘉赏，他率兵叛变成了平有功，还加了一连串虚衔。然而在另一封制书中，吻却截然不同。

“门：朕闻扬州起，寝难安。贺阙包藏祸心，辄兴兵甲，劫掠州县，屠害良民，背逆天常，其罪难赦。朕今命诸将士，共行讨伐。能枭其首级，或生擒辕门者，即授淮南节度使，兼营田观察、江淮盐铁转运使，加银青光禄大夫、同中书门平章事，赐上国。其余有功者，并加爵赏。”

楚文渊拂过两封制书上一样鲜红的中书门官印，重新收好，并将那卷画纸也放木盒中。楚文渊将书和八卦锁复原，再三检查，确定没有遗漏，这才能安心睡觉。

楚文渊睡得正昏沉，忽然被楚大推醒：“相公，快醒醒，大事不好了！霍征追过来了，三艘大船从后方包抄，左右各一艘斗舰夹船，已将我们船包围了。他说，要是再不将他的夫人来，便要行登船！”

楚文渊猝然惊醒，本就昏沉难受，听到霍征还要行登船，登时大怒：“霍征小儿，竟敢如此猖狂！给我更衣，我去会会他。”

楚大连忙伺候楚文渊穿官袍。官袍繁琐，等收拾服帖后，楚文渊也清醒了。楚大正要为楚文渊官帽，楚文渊抬手：“等等。他说来找他的夫人？”

“是。”楚大，“霍征立在船，火把通明，弓箭齐备，很是威风呢。”

“现在什么时辰了？”

“寅时了。”

楚文渊冷笑一声，说：“狂妄小儿，我们脚可是扬州官营船坊造的楼船，船板厚达十三四寸，全船分作五舱，以铁钉钉连、油灰捻，便是遇上风浪暗礁也不怕，岂是寻常小船能近的？此湍急，等闲人不上来，不用理他。待船了汴州地界，看他还如何张狂。”

“相公，那您还要见他吗？”

“竖犬吠，吾亦效乎？”楚文渊不屑，“本公奉圣上之命，使扬州，三日前便已离开汴州，谁知他的夫人是哪个？他既要寻人，便让他报上名来，无名无姓、无因无由的便想停官船，世上哪有这般理？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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