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他无法瞄准。刘三怒：“稳当些，别晃！”

“将军，不是我晃，好像船漏了！”

刘三一惊，这时才注意到船底有，有越积越多之势。刘三在河东大，骑箭在行，在上却是个十足的门外汉。刘三有些着急，骂：“找哪里漏，还不快堵住！”

亲兵连忙低寻找漏，然而人越动，船越摇晃。划船的官兵慌忙：“别动别动……”

然而人心一慌，就容易自阵脚。夜黑，湍急，看不清面的涡，船只幅度越摇越大，扑通，混中不知是谁被推，船只彻底失了平衡，几人接连落。

好几个士兵不会，在里拼命挣扎。刘三不好，但力气大，他抓住本地官兵，往木板游去。忽然一阵破空声传来，刘三回，看到明月驱散乌云，粼粼银光铺洒在面上。一个女站在船尾，张臂拉弓，背对明月而立。一个老者在前方摇橹，明明同在暗区，对方的船却稳得宛如泰山。

唐嘉玉的箭空空如也，这是她最后一支箭。刘三还来不及为这个发现侥幸，一阵剧痛传来，箭矢穿过刘三肩膀，刺官兵后心。

刘三才知原来肩膀受伤这么痛，他剧痛之本能挣扎，咕嘟咕嘟呛，最后徒劳地伸着手，被卷涡。一滩暗红的血弥漫开，顷刻被冲刷净，连着尸一起消失在暗汹涌。

剩的人也纷纷沉底，不知被暗卷到哪里去了，倒省了毁尸灭迹。周伯撑着船，绕过涡，载着两人回来。

月亮照在河面上，惊碎满船银光。两岸芦苇烧得只剩枯秆，零零星星燃着残火。唐嘉玉坐在船后，愧疚：“都怪我，将你们二老牵扯来。追兵随时可能找过来，村里怕是不能待了，我们得赶快走。对不住，害得您和婆婆有家不能回。”

“家人在哪里，家就在哪里。”周伯倒看得开，，“我半辈漂在上，凭双手吃饭，在哪里都能安家。就是放心不老二，要是我们走了，以后老二回来，怎么找得到家？”

唐嘉玉问：“二郎在何投军？”

“不清楚，两年前一群大人来村里征兵。嚯，那气派，大红衣裳，大，面白的和面团一样。二郎在村经过，都没回家，当天就把人带走了。”

听周伯的形容，这派很像宦官。唐嘉玉又问：“二郎隶于哪一都？可有家书寄回来？”

“只有两年前寄回一封，我们不认识字，是孙先生帮我们看的。二郎说他在安一切都好，了一个特别厉害的营，好像叫什么天……”

孙先生补充：“天威都。”

天威？唐嘉玉神微沉，神冷峻了来。

唐嘉玉在安时清理禁军编制，仔细翻查过神策军近些年的征调。她记得升平八年左军天威都只募过一次新兵，是为了补充兵勇，因为不久之后，这只队就被调到淮南，保障漕运、疏浚运河去了。

因为要背井离乡，安那群少爷兵不愿意，这才在京畿周边招壮丁。不知周伯的儿去了哪里，可千万不要在扬州啊。

周伯见唐嘉玉久久不说话，忐忑问：“怎么了？莫非，天威军不好？”

这是周伯和周婆婆仅剩的儿，唐嘉玉不忍隐瞒，叹了气：“不是说不好……若他这两年都没来信的话，那他现在，很可能在淮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