败者寇 成王败寇

太暴毙, 案件牵涉河东节度使、宦官，还牵连十八年前的僖宗之死，这件事像一团烈火，迅速烧穿了朝廷与藩镇、天与宦官之间那层薄薄的窗纸。火一旦燃就无法控制, 唐嘉玉担心生变, 在禁苑查案时悄悄见了皇帝一面, 让霍征等人假扮成侍, 随皇帝回, 以备不测, 并借着封路便宜, 将五百名洛神策军调至玄武门外。

没想到，这份准备真的用上了。

唐嘉玉原本安排了二十人随皇帝，霍征率领十五人贴保护皇帝，剩五人潜伏在玄武门附近, 在策应。郑钦将夹城的驻兵调走后，玄武门兵力空虚、无人把守, 这五人趁虚偷袭，从里面打开大门，唐嘉玉便可带着大军驱直。

如今最要的是时间, 唐嘉玉并不想和玄武门驻兵缠斗——都是神策军，何苦自相残杀？忠君报国不过一个说，大分士兵参军都是为了讨饭吃，如果能争取过来, 这些人都是她未来的兵力, 没必要一杆打死。

唐嘉玉说完后，城门守军并不肯放武，唐嘉玉扫过人群, 接着：“崔敬悬毒杀太，造反，罪证确凿。尔等知而不报，视同谋逆，当株连九族，若弃暗投明，随本前去征讨叛贼，则是救驾的功臣。功过是非，就在你们一念之间。本数三声，三声之放武者，过往，既往不咎；三声之后，凡持械者，杀无赦！”

唐嘉玉不给他们反应时间，当即报数：“一……”

守兵们面面相觑，有人动摇，有人守，但更多人是茫然无措。政变每隔一段时间就要来一次，上面的领走观一样换，谁知这次能持续多久？如果没过几天神策军又回到宦官手里，哪怕护军中尉不再是崔敬悬，他们也死定了。

唐嘉玉看士兵心有顾忌，悄悄给自己人使。副官混在人群里，装作不经意：“崔敬悬已经带着人走了，如果他们成了功劳没你们的，如果输了你们就是叛贼同党，一样要斩首。何必呢，现在投诚，还能捡一份现成的功劳。”

“二……”

两军对垒在城门，火光昏暗，人影攒动，一时辨不清声音来源。昏沉中不断有清脆的武落地声传来，守军以为已有人投诚，惊慌之越来越多人放武。

“三。”

人大多数时候和羊没有区别，尤其是一群人的时候，羊会盲目跟着领羊走，哪怕前面是死路，人也会意识和边人保持一致。投降，不，投诚已成大势，剩的士兵为了保命，也不得不扔武。

唐嘉玉声音落，守门士兵都已放武，其中自然有假意投降的，但当安抚绪最重要，唐嘉玉并没有急着清理崔敬悬余孽，声：“宦官祸国，与尔等无关。诸位明大义，参军报国，皆是我大齐好男儿。现在随本征讨叛贼、营救圣上，杀一人赏钱三贯，杀郑钦及宦党贼首，赏一金，杀崔敬悬者，赏十金！”

重赏之，士气涨，后神策军爆发激昂的喊杀声，如惊雷过，连大地都在微微战栗：“杀！杀！杀！”

唐嘉玉将原本的守兵带走，留自己人把守玄武门，以免被人抄了后路。她快速完成换防，随后用力拍，一当先，率先往阙冲去：“杀——！”

·

紫宸殿前，尸横遍地，血成河。霍征杀至只剩他自己活着，他横刀立地，勉力支撑着，稠的鲜血缓缓过刀刃，渗已染成猩红的汉白玉石阶中。崔敬悬这边也损伤惨重，每个人上都挂了伤，他们看着霍征像血人一样守在御殿门前，心生怵意，不敢上前。

正常人伤成这样早已不能动弹，但他像觉不到痛一样，举刀挥砍，力大无穷，每一个试图靠近殿门的人都会被他劈一块，简直是个怪！

崔敬悬抿着，烦躁焦灼已挂在脸上。援兵为何还不至？郑钦这个废，这么要的差事都能耽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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