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驿的刺客是我派去的，他们分明亲看到李昭戟从房间里来，等晚上去刺杀时，却发现那是公主的客房。他们又不是瞎，怎么可能认错呢？我怎么想都不对劲，特意带了一个河东逃将来安。此人曾经依附魏府，后来魏府被诛，他在并州东躲西藏，好不容易抓到空逃来，归附到我麾。李继谌葬礼上，他亲看到李家少夫人门送客，公公猜怎么着？那位少夫人的脸，和齐兴公主一模一样！”

崔敬悬宛如当一喝，这个说法荒谬至极，但正因为荒谬，才像是真的。崔敬悬想到接风宴、球赛上细节，几乎没怎么动摇就确定，这是真的。

唐嘉玉和李昭戟，是一伙的？

宋正臣见崔敬悬反应过来了，继续添油加醋：“他们两人明明早就勾搭在一起，却装作不认识，一个假装成公主回归，一个大张旗鼓来给天献降。如果她是假公主还好，如果她真的是僖宗之女，她和李昭戟玩这一手里应外合，所图为何，公公就该好好想想了。等她夺回皇位，是否会留公公命呢？”

崔敬悬恍然大悟，难怪唐嘉玉能那么顺利杀了洪士忠、秦绍宗，难怪唐嘉玉能将洛神策军上都换了个遍，难怪龙门之战援兵来得那么巧，原来唐嘉玉背后是李昭戟！两人竟演得如此好，人后在一起，人前却像陌路仇敌。

青天白日，崔敬悬却蓦地惊一冷汗。他在里沉浮三十年，自诩光老辣，竟也差被他们骗过去！他想过李昭戟可能喜唐嘉玉，万万没想到，他们两人早就了夫妻！

宋正臣先以利诱，再加威胁，果然崔敬悬动摇了。宋正臣于是说：“崔公公，机不可失，失不再来。除去宴，再想对李昭戟动手难如登天。宴时众臣云集，光明正大，到都是睛，谁会防备酒呢？越是不可能，才越容易得手。”

崔敬悬确实被说动了，一个唐嘉玉不足为患，但如果加上李昭戟，那就棘手多了。与其日后单独对上李昭戟，不如趁这次机会，推宋正臣挡枪。

崔敬悬心念微动，面上却装作踌躇，宋正臣又劝了良久，崔敬悬才壮士断腕一般：“好罢，那咱家就陪将军赌上一场。但说无凭，这毕竟是掉脑袋的事，将军可愿立字据，承诺与咱家结成盟约，咱家毒，将军兵剿灭河东余党，日后若有危急，相互守望，不得背信弃义。”

宋正臣见崔敬悬松，一应。至于事成之后要不要履约……呵，等李昭戟一死，普天之，谁堪与他一战？到时天尽在他手，崔敬悬一个太监，何足挂齿！

宋正臣自以为将心思掩饰得很好，崔敬悬看着他笑了，对郑钦使：“去取纸墨来。”

崔敬悬拟了契约，一式两份，递给宋正臣：“将军过目，可还有需要修改之？”

宋正臣接过，随便扫了，反正都是废纸，写多写少又有什么区别。他大方：“此次有劳崔公公帮忙，就公公的意思来吧。”

崔敬悬笑：“好，那就有劳宋将军手印，盖节度使金印。”

宋正臣犹豫，他只想糊一，要盖节度使印吗？崔敬悬见状问：“将军何故犹豫？莫非契约不妥？”

宋正臣咬咬牙，舍不得孩不到狼，他拿官印，狠狠心盖了上去。金印和旌节是节度使象征，有了这个印章，便等同于凤翔向全天发的官方文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