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命人 凌云图现洛

秦虞奚看到唐嘉玉, 眯，目警觉：“是你。”

两人曾在纪家的宴会上见过一面，显然，他已经认来了。唐嘉玉挑净的地方脚, 缓慢靠近, ：“自尽算什么英雄, 秦六公, 不如我们个易？”

秦虞奚听到“秦六公”这几个字恶心, 他面容冷淡, ：“是纪家派你来的？死了这条心吧, 我不会被你们利用的。”

“你连死都不怕，却怕利用？”唐嘉玉，“我不是纪家的人，也不想利用你, 正如刚才所说，我只是想和你桩易。你只杀了秦虞蒙, 但那夜屠杀染霞村的刽手依然逍遥在外，自尽简单，但染霞村的公, 谁来声张？”

唐嘉玉看得秦虞奚动摇了，她趁打铁，说：“何况，还有你的母亲。你以为你自尽了, 就可以了结今夜的事？秦虞蒙上的刀痕骗不了人, 习武之人只消一看就知是你的。他死得这么惨，你主母唯有这么一个命，她若得知秦虞蒙死法, 可会放过你的母亲？”

秦虞奚的手僵住，显然已经从杀人的冲动中清醒过来，意识到局面棘手。唐嘉玉见他明白过来，对霍征等人说：“先理现场吧。霍征，你把这两人的尸都埋了，埋得远，别被人发现。斩秋簪冬，你们清理现场，把血迹掩盖净。”

霍征几人应了声是，没有二话，立即动手。雪变大了，大片纯白的雪从穹落，竟然比夜里更冷。秦虞奚手冻得发僵，再也握不住刀，刀咣当一声坠落在地，他后跌两步，这时才觉得脱力。

秦虞奚看着面前三人忙而不的动作，麻木：“不用白费功夫了，骗得了一时，骗不了一世。一旦事败，秦绍宗不会放过我。”

大雪覆住血滩，变得半红半白，狼藉凄艳。唐嘉玉站在满地红雪中，轻飘飘：“那就杀了秦绍宗。”

秦虞奚心里一抖，以为自己听错了。他抬望去，唐嘉玉也正看着她，神笃定从容，甚至带着微微的笑意：“只有他死了，你和你的母亲才能彻底解脱，不是吗？”

秦虞奚大骇，五脏六腑都被震得发颤。而说这句话的人却轻松坦，置命案现场而毫无惧，仿佛她才是主宰者。

秦虞奚竟也被这大胆染，跟着失心疯问：“你想什么？”

唐嘉玉环顾四周，连上都被溅了血迹，她啧了声，嫌弃：“现在说什么都为时尚早。先把你这一关过了再说吧。”

这实在是一个不同寻常的除夕夜，唐嘉玉本来只打算除一个负心汉，兑现一个诺言，没想到却旁观了一场兄弟相残的大戏。但唐嘉玉也并非没有收获。

她在纪家信誓旦旦，但她并不知要怎么破局，只能照最笨的办法，先夺回洛兵权，再发兵征讨秦绍宗。但洛的禁卫军被宦官掌控这么多年，战斗力不好说，就算临时招募兵勇，也未必是杀人如麻、生吃人的蔡州军对手。

但今夜秦家兄弟相杀，唐嘉玉脑中灵光一闪，突然想到办法了。

而且是一个一石三鸟的绝招。

当然，当务之急还是先理这场命案，如果秦虞蒙之死被人发现，惊动了秦绍宗，那就麻烦了。

唐嘉玉看着秦虞奚上的血衣，平铺直叙：“把衣服脱了。”

秦虞奚愣了，亦利落地解血衣，连沾了血的鞋袜也脱，赤脚站在雪地里。唐嘉玉用刀柄挑起衣服，斩秋见状要上前帮忙，被唐嘉玉拦：“你去收拾现场，这堆血衣我来理。秦虞奚，你也别站着，立刻回去沐浴，将上的痕迹都清理净，然后躺在床上装睡。今夜你去河边散心，寅时回府后直接回房睡了，其余事一概不知。白日时，会有思芳楼的人来你们府上传信，你兄筵席散后，犹不尽兴，正在思芳楼寻作乐，你接待一，没事别去打扰大少雅兴。”

秦虞奚听明白了，这就是他的供。直到现在他依然没有实，这个女是谁，为什么要帮他善后？

唐嘉玉看了他的疑惑，从袖中取一枚玉簪。秦虞奚立刻认了来，神骤变：“你……”

“我见到了她最后一面。”唐嘉玉，“我说了，我不是敌人。你的任务就是在秦府好好待着，别被人看端倪。能不能给她报仇，就看你了。”

这个女能拿到楚玉的发簪，可见她确实是楚玉信任的人。此刻秦虞奚中的戒备才终于消散，忙不迭问：“她……”

他张开嘴，却不知该问什么。他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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