负约 佳人夜会，

这一满血腥, 阵前立威便也罢了，去见她还是太唐突了。李昭戟回府简单清洗，换了衣服，他走至金狼堂, 看到里面的灯火, 犹豫了一, 还是调转脚步, 先往金狼堂走去。

李继谌南征北战多年, 在军中威望隆重, 他杀张朝、复安的功劳, 岂是李昭戟区区一次虎牢关大捷能匹敌的？并非李昭戟到可以夺权，而是李继谌有意退让。

他甘愿扮演迟暮的将军，被驱逐的老狼王，用自踏脚石, 来成就李昭戟的威名。今日之后，世人都津津乐李昭戟夜宴平叛、城楼悬首的传奇事迹, 谁能看到英雄少年的背后，一位父亲无声的托举。

别人可以不懂，但李昭戟不能不清楚自己的斤两, 既然看见了，他还是得给父亲一个待。

金狼堂厅，李继谌坐在案前，正在拭刘英容的枪。李昭戟慢慢停脚步, 立在五步之外, 唤：“父亲。”

“一旦离了主人，哪怕日日拭，枪也会老。”李继谌手指抚过枪尖, ，“你换了衣服，要去哪里？”

“去接人。”

李继谌笑了声：“糊涂。一旦踏上这条路，就是无穷无尽的算计、背叛、杀戮。沾上了权力，许多事就变了，亲人会变成仇人，战友会变成背后的冷箭，连夫妻，也会同床异梦，形同陌路。古往今来那么多英豪和妻微末相识、同甘共苦，尚且不能避免相互残杀，你和她的份一开始就注定对立，明知是绝路，还要如此？”

李昭戟不为所动，定：“我和她不会如此。”

李继谌笑了声，语气悠苍凉：“我之前也是这么想的。我以为李家只要家风清正，父相敬，姑嫂重，严律孙，不狎不纳妾不赌博游乐，便可以避免历代手足相残的惨剧。可是，大理之所以老，就是因为无数人已印证过了。”

“我知你不想听这些话。铁鹞堂书架后的密格里有东西，你去看看，再决定要不要门。”

李昭戟知那暗格，但没有用过，颇摸索了一会才找到机关。书架移开，里面的墙，李昭戟屈指敲了一遍，很快发现有一块砖声音不对。他卸空砖，里面有一圣旨、一封书信、一块碎掉的玉佩，和一堆略有些褪的布，大的那块看起来像襁褓，剩的应当是小孩的衣。

东西比他预料中要多，李昭戟赶时间，先拿最要的看。然而他看完圣旨，却良久未动。

过了这么多年，圣旨沾染灰尘，但依然字迹清晰，上面的玺印红得张扬。这么名贵的纸，这么漂亮的字，却写着令人不快的东西。

好消息是，有了这封圣旨，可以直接拥立唐嘉玉的孩，天然师有名。坏消息是，她的丈夫不是他。

在唐嘉玉还没生时，僖宗和王昭仪就为她指婚王榕，唐嘉玉辗转到了河东，她明明不知自己的份，也不知自己有个未婚夫，可是她看到王榕时，依然会一见钟。

世事真是巧合得好笑。

李昭戟亮火盆，将圣旨递到火边。凭那半枚龙纹玉佩和王昭仪的书信，足以证明唐嘉玉的份，那么这封圣旨就不需要存在了。

他不可能给他人铺路，也不会允许她的名字和另一个男人永远连在一起。

铁鹞堂里火光亮了半晌，李湛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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