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嘉玉在心里沉沉叹了气，忽然不想再替李昭戟算账了。她合上簿，说：“我累了，先去沐浴了。”

唐嘉玉没和他说话，转朝净室走去，李昭戟立刻察觉到她不兴了。他的世界规律而简单，像一条目的明确、黑白分明的直线，需要就去，完开启一件，这个过程只有权衡利弊，谈不上喜不喜。但在唐嘉玉边，他受到了比他的世界更灿烂的彩、更丰盈的绪，她开心他就跟着开心，她不兴，李昭戟也觉得不快。

她午收到礼时明明很欣喜，为何突然变了？李昭戟看着唐嘉玉的背影，疑惑而茫然。

李昭戟心神分去一块，再看公文，陡然觉得写述状的官吏蠢不可及，令人生气。

唐嘉玉沐浴来，意识叫斩秋、簪冬，但她们许久没来，反而是更重的一脚步声，慢慢走到她后：“想什么，我来服侍你。”

唐嘉玉从镜中扫了他一，说：“这怎么敢当。”

李昭戟确定她真的生气了，十足耐心：“如何当不得？你为我换了这么久的药，礼尚往来而已。”

曾经连走路都不等她的男人，如今能主动说服侍她，唐嘉玉很满意，故意：“我要绞发，还要涂发油、玫瑰、香膏，你分得清吗？太笨手笨脚的丫鬟，我可不要。”

李昭戟扫向那堆瓶瓶罐罐，他当然分不清，但不重要，他不信这事比行军打仗还难。

李昭戟磕磕绊绊为她绞发，唐嘉玉颇为受用，嘴上假模假样：“郎君伤势才刚愈合，不宜剧烈活动，要不，还是我来吧。”

李昭戟瞥向她的眉，心知她被哄兴了，但还不够，遂懂事：“你的手是拿笔和算盘的，这事，不用你动手。”

李昭戟为她发，已累一薄汗，然而她的每日护理才刚刚开始。李昭戟捧起她的发，为她涂抹发油。他第一次这事，得糙糙，远不及斩秋簪冬灵巧。唐嘉玉又一次被他拽疼了发，她忍无可忍踹了他一脚：“哪来的笨丫，拽一发扣你一个月月钱，你自己算算，多少次了？”

李昭戟握住她的脚踝，他手上还沾染着清甜柔的茉莉油，顺着她的小往上，很快就变了味。

李昭戟嗓音喑哑，问：“哪一瓶是涂的？”

唐嘉玉睨他，用脚尖了他膛：“放肆，允许你碰主了吗？”

“反正月钱已经扣了好几十年了，恐怕这辈都拿不到。既然如此，不如一错到底，向娘讨要些好。”

李昭戟指腹粝，顺着她的往上，带来一阵战栗。唐嘉玉对这一天早有准备，但此刻还是有些慌，本能抵住他：“不行，郎中说……”

李昭戟立刻堵住唐嘉玉的嘴，他这段时间真是恨透了“郎中说”。他许她胡闹半个月，已是极限。

梳妆台上的东西被撞倒，叮叮当当落一地。两人分开，都变得气吁吁，唐嘉玉甚至觉得李昭戟的睛变成幽蓝的。她脸得厉害，用尽最后一丝理智，对李昭戟说：“去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