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大方方拉他的腰带。李昭戟握住她的手，两个人视线相接，浮尘在光里飞舞，似有燥意滋。

李昭戟盯着她：“你在什么？”

“为你包扎伤。”唐嘉玉亦大胆直白地直视着他，问，“少主自己脱，还是我脱。”

李昭戟觉得云州的夏实在太燥了，莫名有意上涌，燥得他全发：“你知你在什么吗？”

唐嘉玉笑了笑，手指勾着革带，顺着他腰动：“当然知。再耽误去要凉了，我不会解男革带，郎君自己来？”

“若只是为了包扎，李湛卢他们都会，让他们来。”

“只是？”唐嘉玉挑眉，笑了声，说，“郎君是不是误会什么了。就你如今只剩半条命的样，能得了什么？让你脱就脱，别耽误伤势。”

李昭戟耳尖彻底变红了，他冷着脸要住唐嘉玉，唐嘉玉趁机解开他的革带，李昭戟的衣襟散开，唐嘉玉被一个衣冠不整的男人压在，却丝毫不见慌、羞怯。她指尖抵住李昭戟膛，纤细柔、葱白一样的指尖，却轻而易举抵住了李昭戟。她微微用力，将李昭戟推正，声音清澈无辜，再正经不过：“郎君，该换药了。”

她的话语、动作都印证她只是关心李昭戟伤势，是李昭戟唐突了。但随后，李昭戟却看到她似笑非笑勾起他的革带，当着他的面往后一抛，丢在地上。

李昭戟心想，若世间真有怪，化形之后，一定是她的样。

李昭戟当然没打算和她在这里发生什么，并不是他伤重不行，而是时间地场合都不对。但她的态度，却仿佛在传达一信号。

李昭戟忍不住猜她到底是不是那意思，满脑都是一些不合时宜的事，连上的伤都觉不到了。唐嘉玉小心翼翼将布条从他伤上揭开，拿镊清理掉碎屑、坏，用酒消毒后，仔细洒上药粉，重新包扎。李昭戟全程安安静静的，乖巧极了。

唐嘉玉很满意他的省心，终于包扎完毕，唐嘉玉去额角细汗，将剪刀、镊放到旁边托盘上，为他拉起衣服，问：“郎君想什么呢，这么神？”

李昭戟支吾了一声，破天荒转开视线：“没什么，有些。”

唐嘉玉猜测他应该在忧心云州局势，饵已经撒去，如果赤丹人不咬，到底可惜。唐嘉玉炕，为他端来温，说：“别担心，尽人事，听天命。你平安无事，已经是最大的喜讯了。并州那边，你真的不打算写信解释一？”

李昭戟怔了怔才从一堆废料里想起先前的安排，面不改接上：“不用。只有足够真实，耶律才会相信。”

“你不怕节度使担心？”

李昭戟不屑一顾：“我爹十三岁上战场，南征北战半辈，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区区失踪而已，不算什么。若计划顺利，赤丹人很快就会倾全军之力偷袭云州，等我大败赤丹的战报传回并州，我爹自会明白。”

唐嘉玉见李昭戟执意，再一转念战机确实不容懈怠，几天的时间，应该影响不了什么，便也没有再劝。唐嘉玉问：“你打算靠细作传递消息？难并州也有赤丹细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