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大娘哪怕刚丢了布料，听着这话都被哄得合不拢嘴，忍不住：“不是老婆自夸，我们家扎缬是祖传的手艺，外面没有。团是最简单的，农闲的时候，我能用蓼蓝染鹿、羊、，活灵活现的，比绣都不差！”

唐嘉玉帮王大娘将扎缬的布漂洗好，搭在墙角的木竿上晾晒。唐嘉玉拂过布料上的纹，惊叹：“王婶，您这团窠纹染得真好，比布坊里卖的料都致，难怪有人见之开呢。”

唐嘉玉本能觉得不对，立刻：“前面的人不对劲，追！”

“多谢王婶，我又能多一门手艺了。”唐嘉玉没推辞，甜甜应，“王婶真是好心，连祖传的手艺也舍得教我。难怪村里人人都说王家是积善之家，世代仁德，乃十里八乡的楷模呢。”

王大娘自然一应。

两百士兵，算上民，足有千人，这么多人驻扎于此，指挥难度不亚于一场战役，稍有不慎就会酿成民怨。但唐嘉玉这几日跟着李昭戟军中，亲看到云州士兵军纪严明，秋毫无犯，连民都被理得井井有条。军营就驻扎在不远，但无一人村扰百姓，踩踏农田。百姓听到云州军来帮他们挖渠，哪怕如今粮如此珍贵，都有农民农妇了饭，自发送到营地。

唐嘉玉则带着剩几个壮丁，给王大娘帮忙。想成事，第一步就是和地蛇打好关系。关系没到位，多好的署都能给你搅和黄。

农门没有闲的时候，吃完午饭，王大娘的媳妇在家里织布，王大娘要去田里送饭，唐嘉玉见状告辞。

“他年轻气盛，又是个锯嘴葫芦，许多事没有轻重。如果他有得不妥的地方，还请您和里正多帮衬他。”

唐嘉玉伸手，透过指，看向碧蓝如洗的天空，青黛舒展的远山：“天气可真好。”

无论灾年丰年，无论人间几度悲，日月照常升落，秋回更替，这个世界依然是丽的。

都是村里百姓，跑什么？何况现连女人都在田里帮忙，村里为何会有年轻男？

“令行禁止”这四个字说起来简单，唯有置其中，才知震撼。唐嘉玉百集，难怪李家不过一介草，不三十年便能名震天，盘踞河东，连背上大的赤丹人都对鸦军闻风丧胆，不敢轻举妄动。有这样一支威武之师，怪不得李继谌有野心剑指安，逐鹿中原。

唐嘉玉这话说完，王家老小都了笑意，王大娘连连推辞，嘴角都快咧到耳了：“娘这话真是折煞我等，乡里乡亲的，能帮就帮一把，何足挂齿！少主带着人帮我们修渠，才是真正的大恩德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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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大娘看到唐嘉玉得漂亮却嘴甜笑，说话中听，活也非常利，没有丝毫小架，越看越喜。没几个回合，王大娘就不把唐嘉玉当外人了，络地和她话家常：“现在收成不好，人心渐渐也不正了，我晒的布总是丢。以前我们村里从没有这事！”

王大娘看到唐嘉玉，主动招呼：“娘来了！老儿媳在家煮了饭，要是娘不嫌，去老家坐坐？”

王大娘是里正的娘，村里事官府能的是少数，大分都得靠里正协调。唐嘉玉笑着应：“好呀，有劳王婶了。”

午后光洋洋的，晒在上仿如母亲的手。村里大分人都在地里忙，村庄安静旷远，远远有狗吠声传来。唐嘉玉走在小路上，享受难得的宁静。

唐嘉玉立刻捧场地夸好，虚心求问怎么染。王大娘越说越开心，带着唐嘉玉将家里参观了一圈，饭后，还意犹未尽：“最近地里太忙了，腾不功夫这些。等这一茬忙完，娘再来家里，我亲手给娘演示！娘这么聪明，估计看一遍就会了。”

渺小而短暂的，唯有人罢了。

唐嘉玉正在慨，睛一，似乎有人影从她指尖掠过。唐嘉玉放手，发现不是她了，前面真的有一个人探探脑，见了他们就跑。

的草鞋、麻绳、木筐等派上了用场，这些东西虽然不值钱，但积少成多，也是一笔不小的开销。云州士兵训练有素，令行禁止，虽然招募了不少民、百姓，但挖渠主力还是士兵。

唐嘉玉去里正家客，不可能真的吃人家粮。唐嘉玉坐后，说了几句客话，便让簪冬去带着他们几人的粮去厨房帮忙。这既是给主人家面，也是暗暗监视厨房，省得有人在他们饮里动手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