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 以后我在哪

秋的雨淅淅沥沥, 万象萧条，凉意像要钻到人骨里。姜婵养尊优多年，很久没有受过这罪了，她打了个哆嗦, 几乎就要熬不住了, 这时后一阵沉稳有节律的脚步声传来, 众人都浑一肃, 姜婵连忙打起神, 躬着行礼：“少主。”

李昭戟将唐嘉玉安置好, 等她睡后, 才往前院走来。这么一耽搁，时间已过去许久，李昭戟的怒火渐渐平静，脑反而越发清明。

盛怒之, 很多决定都是绪的，如果他平静来之后依然没改变主意, 那就是他的真实所想了。

李昭戟踏碎雨，大步迈正厅，鸦军训练有素把守住院各要害。夜雨昏沉, 他们又一黑衣，像幽影一样，沉默，但致命。

他们虽然只有二十人, 但在场无人敢小觑。唐嘉玉在玉庄事, 田绪自知自己的罪名最大，率先请罪：“属疏忽，犯大错, 请少主降罪。”

李昭戟淡淡瞥了他一，问：“你罪在何？”

寒的雨夜，田绪背上却有冷汗冒，他不敢抬，：“属怠忽大意，治不严，没留更多人照看娘，致使娘走失……”

李昭戟短促地笑了声，懒得听田绪讲完，看向姜婵：“姜嬷嬷呢，你觉得你罪在何？”

姜婵斟词酌句，心惊胆战回：“老罪无可恕，不该带娘门……”

嗡地一声刀鸣，李昭戟刀，重重刺旁的桌。雪白的刀尖穿过木板，在昏暗里反着金属冷光。外一起噤声，李昭戟目光如剑，缓慢扫过田绪、庞诚、姜婵及众仆从，冷声：“你们可真是好样的，一个个玩心机，欺怕，一了事就往她上推。田绪，你既然发现她被魏灿华带走，为何不来禀报，反而特意吩咐人瞒着我？如果今夜我没赶来，你打算如何收场？还是说，在你心里，魏家人的喜恶，比我这个少主重要？”

田绪浑一震，立刻跪请罪：“属糊涂，但属绝没有这样的念，望少主息怒！”

“还有你。”李昭戟目光扫向姜婵，姜婵受不住，扑通一声跪，浑抖若筛糠。

“姜氏，你告诉我，你为何要带她门，又为何不在她边？”

姜婵没想到少主已经都知了，她嘴嗫嚅，吓得只知磕：“少主恕罪，老知错了！望少主看在老伺候过老夫人的份上，饶老家人一命！”

庞诚吃惊地看向姜婵，意识到今日之事不全是姜婵所述的样，恐怕姜婵也不净。莫非姜婵趁着门，偷偷去见家人了？简直胡闹，她这是要拖着他们所有人一起死！

李昭戟了耳朵，太吵。他看向剩几人，都懒得质问，吩咐鸦军：“姜婵、枕、折夏不遵军纪，玩忽职守，目无尊卑，还毫无悔改之意。拖去，军法置。”

枕、折夏吓得连声求饶，姜婵大惊，膝行爬向李昭戟，还没碰到李昭戟衣角就被鸦兵拦住：“少主，老知错，望少主看在老伺候过节度使府三代人的份上，饶老这次！老夫婿为救节度使而死，老年纪轻轻就守了寡，膝就一个女儿，老死了，她可怎么办……”

庞诚看着于心不忍，他和姜婵共事多年，虽然平日也有龃龉，但终究有几分面。何况他也有家室，很能理解姜婵思念女儿的心。唐嘉玉最终也没有事，何必为了一个外人，闹得自己人离心？

庞诚劝：“少主，姜婵虽然有错，但罪不至死。她毕竟伺候过老夫人，夫妻二人都为李家立汗功劳。她是节度使亲自指派到唐宅教养那位的，少主若发作她，节度使面上也不好看。”

庞诚不提李继谌也就罢了，他特意提及节度使，李昭戟心火气更甚。庞诚这是什么意思，拿父亲压他？

他去云州就是这几人搅和的，要不是他们，今日之事本不会发生！李昭戟有意掀过前篇，就事论事，他们还敢主动提！

李昭戟冷着声音：“庞将军这是怪我是非不分？”

庞诚低：“属不敢。”

门外突然传来喧哗声，鸦军刀，拦在来人面前，魏成钧停在门，傲然望向正堂：“表弟好大的威风。”

李昭戟看到魏成钧，心中冷笑。他还没找魏家算账，他们倒先送上门来了。李昭戟淡淡给鸦军递了个：“放他们来。”

魏成钧撑着伞，阔步穿过前厅。枕知姜婵有功劳簿倚仗，她可没有，此刻窥见魏成钧，枕像是抓住救命稻草，连忙向魏成钧爬去。

“少将军，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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