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清 此后桥归桥

秋风无, 一夜起来层林尽染，满地萧萧。杂役拿了扫帚，在秋寒中打着哈欠扫地，家丁被哈欠传染, 也有些困。他甩了甩, 勉力打起神。

后木门突然从里侧拉开, 唐嘉玉站在秋光, 妆容致, 气势凌人：“让开, 我要门。”

家丁一个激灵, 上清醒了。

庞将军吩咐了让唐嘉玉禁足，前几天刚打过陈六三十，家丁怎么敢放唐嘉玉门？

家丁默默握了兵，说：“娘, 家主有令，命您在沁玉园修养。”

唐嘉玉当然不会闯这蠢事, 她淡淡瞥了家丁一，：“我原本打算去拜见父亲，既然你不让我门, 那你替我去通禀，我有要事相商，劳烦父亲来沁玉园吧。”

说完，唐嘉玉便用力甩手, 砰的一声关上了门。

家丁差被门拍在脸上, 他摸了摸鼻，丈二和尚摸不着脑。

娘这又是什么？

唐嘉玉气焰太嚣张，家丁不敢赌, 左思右想后还是来通禀庞诚。庞诚听后，皱眉。

唐嘉玉又在闹什么把戏？他让她闭门思过，她不好好反省，又想什么？

庞诚不相信唐嘉玉能有什么要事，但少主回来了，哪怕少主没来唐宅，但仅他回来了这件事，就足够让唐宅众人在和唐嘉玉相关的事上，慎之又慎。

庞诚最终还是忍着不耐，亲自去沁玉园走了一趟。

唐嘉玉坐在堂屋里，不慌不忙喝。庞诚看到她这个样，越发气不顺：“说吧，有何事？”

“给阿父请安。”唐嘉玉虚虚行了个礼，平铺直叙，“阿父，你应该解除我的禁足。”

庞诚颇愣了愣，都气笑了：“我还真以为你能说个丑寅卯来，这就是你说的要事？”

“秋收时分，要购粮了。关乎唐家全族生死，还不够重要吗？”

庞诚怔住了，实在猜不到唐嘉玉在搞什么样：“你在说什么？”

“那我把话说得再明白一。”唐嘉玉，“中秋时我看粮铺的账本就觉得不对劲了，八月正是粟、黍收获的时候，粮价应当一日比一日低，为何河东、河北的粮价不降反涨？我不敢大意，让郭原去更远的地方购粮。算时间他差不多回来了，如果我没猜错，他应该带来了河北、河南乃至关粮旱损，今年秋税极有可能收不上粮的消息。”

哪怕庞诚在战场上见惯了生死，听着这几个字都心惊。唐嘉玉一个手无缚之力的女，不了闺房一步，却平淡说着千里之外的局势：“北方连年旱，去年收成就不好，今年更糟。秋冬还看不端倪来，等明年天，粮价飞涨，人心动，整个北方都要起来。玉庄经营得不好，无非是不赚钱，但阿父可还记得，丰年粮铺供的是河东军。北方旱损，营田收不够粮，就要去淮南甚至江南买。淮南晚稻九月收，一旦上市必会被当地富疯抢，囤积居奇。我们是外乡人，本就不占优势，又要考虑远运输的减损甚至安全问题。我这就要去和郭原商量此事，父亲执意将我禁足，要是郭原买不到粮，或者去得晚了粮价被抬，父亲敢对粮铺最大的主顾涨价吗？节度使怪罪来，唐家谁担待得起？”

庞诚会冲锋陷阵、上阵杀敌，但论起经济民生，他却一窍不通。唐嘉玉这一番话把庞诚砸得云里雾里，但他也知粮乃一方基，要是吃不饱肚，再骁勇的士兵也于事无补。庞诚有些底虚，逞：“郭原了许多年了，路都是熟的，怎么会收不上粮？”

“要如此说，打仗还需要将军什么，士兵都练惯了，让他们自己冲不就行了？”

这个比方让庞诚彻底说不话来。他看唐嘉玉半晌，怀疑：“这该不会是你为了门，危言耸听吧？”

唐嘉玉笑了，她确实有夸大的成分，她和郭原也早就商量好了，她不现影响不大。但世即将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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