团圆 你的事，永

这一顿团圆饭, 李昭戟吃得心不在焉。节度使府没有女主人，李鸢自然觉得责无旁贷，年夜饭菜单是她亲自拟的。每上一菜，她就要调一遍自己的功劳苦劳。李昭戟看着面前满满当当但没几合胃的菜肴, 不期然想到了唐嘉玉。

她在吃穿玩乐上颇有想法, 这一个月陪着她到逛街, 李昭戟也尝了不少, 胃日渐挑剔。而且, 李昭戟从未在唐嘉玉面前说过自己的喜好, 但沁玉园小厨房准备的菜肴越来越合李昭戟味, 再看李鸢置办的年夜饭，要么太咸要么太腻，大分菜都是魏成钧吃的，实在倒胃至极。

李昭戟没吃几就不想吃了。魏成钧围在李继谌边扮孝, 李鸢、魏灿华母女一唱一和合，没人注意到李昭戟几乎没吃。饭后, 李鸢命人收拾饭厅，他们几人移步后堂，要打叶戏。

李鸢的丈夫已病逝多年, 她虽然守寡，但有一个位权重的兄，魏家本没有人敢怠慢她。但李鸢不待在魏家，经常带着一双儿女来节度使府小住, 除夕、中秋这类节日不用说, 她定要摆足了排场，名其曰怕兄孤单。

李继谌只有这一个妹妹，她又年纪轻轻守了寡, 李继谌对李鸢非常怜，只要不涉及军政大事，李继谌都由着李鸢去。节度使府这么大，只有他们父两人未免太空旷，妹妹带着儿女过来一起过年，闹闹也是好事。

李鸢肆无忌惮手使府后院务，李继谌为兄不介意，李昭戟作为侄，却腻烦极了。忍一顿饭还不够，竟然还要和这群人待一晚上吗？

那母三人恐怕恨不得将李家的牌匾摘，换他们魏家人来住吧。

人摆好了桌，李鸢和李继谌说着话，魏成钧和魏灿华簇拥在侧，好一副舅甥承图，李昭戟游离在外，倒像个外人。魏灿华看到李昭戟远远站着，声：“表弟，我筹算学得不好，不会算牌，你快来帮我。”

李昭戟冷冷看了魏家兄妹一，说：“父亲不许我玩丧志，这类东西我没碰过，恐怕帮不了表。我先回去睡觉了，父亲，姑母，告辞。”

段泽也打了个哈欠，跟着起：“我也看不懂，就不扫诸位的兴了。主公，属先行告退。”

走金狼堂，寒风如刀片一般凛冽刺骨，散了那魂不散的香气。李昭戟一气，终于觉得上舒坦了。

段泽双手拢在袖中，悠然问：“少主机聪慧，尤擅筹算，哪怕没学过，区区叶戏恐怕也难不倒少主。少主为何不愿留？”

李昭戟冷嗤：“就凭他们，也浪费我的时间？”

“除夕本就是阖家乐的日，不和亲人消磨，时间还要用来什么？”

李昭戟神微顿，有一微妙的被看穿的觉。段泽也不说穿，笑眯眯转移了话题：“少主应该有东西要给我吧？”

“果然什么都瞒不过军师。”李昭戟使，李湛卢上前，将怀中锦盒呈给段泽。段泽接过，有些意外：“这么重？”

“共有三本书。”李昭戟解释，“一本寿安公主陪嫁带来的禁藏书，一本传最广的通行本，一本我从安书坊淘来的同版山海经。我已对比过一次，三本书的文字相同，并无错漏，军师可以再检查一遍。我想了一午不得其门，军师比我聪慧，凌云图的破译之法，就给军师了。”

段泽翻开书，当他看到里面和凌云图相同的图时，由衷：“少主才是真正的心思缜密，聪慧过人。我想了十来年都没有展，少主才一个月就找到了凌云图的突破，段某自愧不如！”

“军师过誉，要是没有唐嘉玉提醒，我不可能发现这些，真正立功的是唐嘉玉。”李昭戟说，“看来我们都猜错了，其实凌云图是钥匙，特定版本的山海经是锁。接来只需解开钥匙和锁如何对应，宝藏就是我们的了。”

听起来容易，但密码之所以是密码，就在于外人哪怕拿到了母本和密文，也无法解码。段泽叹了气，说：“段某尽力为之。如果实在没有绪，还得请少主帮忙。”

李昭戟都说了不得其门，还能怎么帮忙？段泽没有说破，但李昭戟已经听懂了。

奇怪，一个月前他嗤之以鼻，天自该从他征伐，何须死助力？更别说让他用迷惑先帝公主，简直是奇耻大辱。但现在再听到类似的暗示，他竟然已经不生气了。

李昭戟握拳咳了一声，说：“军师这是什么话，都是为了河东。我还有些事，先走一步。”

段泽发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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