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打发回去了。”

李昭戟抿站了好一会，说：“次她再来，你们就说……罢了，你们去牙城递信，我自有安排。”

伪装成小厮的士兵们不知少主为何改了主意，不疑有他，肃然领命：“遵命。”

李昭戟负手走了，没一会又突然回来，冷着眉不说话。士兵们刚要继续偷懒就被抓了个正着，他们冷汗涔涔，以为少主生气了，心惊胆战等了半天，却听到少主说：“此事无关要，无需惊动父亲。”

士兵们愣了一会，才反应过来此事是哪件事。递个信而已，为何要瞒着节度使？他们莫名其妙应：“是。”

·

岁末，各大寺庙也忙起来，举办各式各样的禳灾祈福法会。王榕从兴国寺听经来，顺去后殿欣赏画。他负手望着上方宝相庄严、沥粉堆金的菩萨，后突然传来一声音。

“王公。”

王榕怔了怔，回，意外地发现是李昭戟。他对李昭戟拱手问好，心里十分奇怪：“听闻少主并不礼佛，今日怎么有闲来兴国寺？”

“恰巧路过，听闻兴国寺后殿画非常名，顺来看看。”李昭戟和王榕并肩，装模作样看了会画，问，“王公也是来这里看画？”

那不然呢？王榕拿不准李昭戟想什么，谨慎：“是。王某孤陋寡闻，竟不知少主也对佛教画兴趣。”

李昭戟轻笑一声，并不掩饰自己的鄙野蛮，不通文墨：“我看不懂，只是边有一个人喜画画，我为她搜罗名画而已。听闻王公家学渊博，寿安公主从安带来很多孤本，其中不乏名家画册。能否借来一阅？”

他说得如此直白，既没有铺垫也不屑于客，就这样直接地说，能不能借来一阅。

甚至是不是借也不好说。

王榕手指，到屈辱。然而形势比人，李继谌对幽州早有吞并之意，只不过碍于周边形势，不成为众矢之的，才让王家继续幽州之主。但李继谌多年掐着幽州命脉，让幽州积弱积贫，重要而不。

王榕父刻明白，幽州就是河东养在嘴边的，一旦李继谌需要补血，立刻就会对幽州獠牙，到时候等待王家的就是灭之灾。顺着李继谌，王家还有息之机，如果敢和李继谌作对，河东铁骑上就会踏平幽州。

因此李继谌要求送王榕来并州客时，王辞吁短叹，但也同意了。只要安朝廷还在一日，李继谌就不能光明正大地为难皇室姻亲，他总需要有人帮他统治幽州，不如选王家。

说来讽刺，王榕遭此劫难因为幽州弱，而王榕能存活，也是因为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