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书先生接住钱袋，掂了掂里面的份量，笑呵呵对着王榕一拱手，依言退。

“唐娘过誉。”王榕拱手，客气告辞，“府中还有要事，先行一步，不打扰娘雅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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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父母双亡，没有兄弟妹，没有朋友，普天之好像只有她一人没有家。但现在命运告诉她，她有表兄，她不是孤零零一个人！

耳边烦人的声音终于消停了，唐嘉玉暗暗松了气，面上不动声问：“说书先生说得不好吗，公为何将他打发走了？”

唐嘉玉说完也不等其他人反应，快步走包厢。枕先是意外，随后不满，斩秋飞快对李昭戟行礼，随后低追上唐嘉玉。

唐嘉玉忍无可忍，起说：“包厢里有闷，我去走走。”

李昭戟探究地看着她，最终没说什么，：“好。外面鱼龙混杂，带好丫鬟，别走动。”

她怎么忘了，他们现在在河东，李继谌的人就在不远盯着。她不能端倪，害了自己和表兄。

唐嘉玉心像有一钟撞动，震得她双耳嗡鸣。她的母亲王昭仪，正是王榕姑母？那岂不是说，王榕是她的亲表兄？

斩秋应是，缀在后面，维持在一个能看到却不打扰的距离。这并不是唐嘉玉想要的清静，但斩秋已经是最把她当主的人了，唐嘉玉无声苦笑，她这个公主，活得还不如一个民女自由，简直奇耻大辱。

，也觉得茫然。她的父亲，真的是这样的吗？

唐嘉玉立刻将曾经那一丁的好抛之脑后，随之涌上排山倒海般的亲近。但当唐嘉玉看到王榕防备的目光、后退的姿势，像是迎泼了盆冷。

唐嘉玉已经没心思关注四个丫鬟的平衡了，她只想逃离这一切。唐嘉玉走到回廊上，对斩秋说：“我想一个人走走，你不要跟着我。”

唐嘉玉在走廊上漫无目的行走，楼说书先生嗓门嘹亮，无论走到哪里都摆脱不了他的声音。唐嘉玉那弦已经绷到了极致，哪怕拼着暴也要让说书先生闭嘴时，旁边的包厢门打开，王榕走来，朝着楼扔一袋钱：“够了，去吧。”

醉仙楼走廊不算宽敞，将将容两人并肩通过，唐嘉玉站在拐角，正好挡住了王榕楼的路。此次一别，不知还有没有机会再见，唐嘉玉心中充满不甘，但大广众之，她无法留王榕，只能后退一步

李昭戟和丫鬟们一起看向她。唐嘉玉也觉得自己的行动太招了，但她实在没法再听去，再在这个包厢待着，她会窒息。

她原以为他们只有寿安公主那一层联系，虽然也可以称作表兄妹，但多少有一表三千里。没想到，王榕和她还是姑表兄妹，仅次于亲兄妹的存在。

唐嘉玉压想要认亲的冲动，笑着说：“公光明磊落，守礼行义，果然是君。”

楼说书先生还在继续：“因天弃城而逃，安不攻自破，张朝占领安后，纵容手烧杀劫掠，不知酿多少悲剧。安遭此大难时，逃亡的天竟然还有心思游玩，他在蜀地寻作乐，醉酒后遣散侍从，独自泛舟游湖，不慎落溺亡。堂堂天行事如此荒唐，无怪乎臣给他拟谥号时，定了僖字。国之不幸，国之不幸呐！”

唐嘉玉瞪大睛，心中大惊：“你说你的姑母，是王昭仪？”

王榕瞥见旁边是唐嘉玉，有些意外，但还是维持着君之姿对唐嘉玉颔首，不卑不亢说：“我的姑母王昭仪乃僖宗之妃，僖宗既是尊又是，为尊者讳，不可失礼。何况，朝廷是非，远不是表面上看起来那么简单，此人多杂，还是谨言为好。”

“是。”王榕扫过唐嘉玉，暗暗警惕起来，“娘为何关心王昭仪？”

夏秋冬自觉上前，唐嘉玉拦住她们，说：“我就在门透透气，没必要带这么多人。斩秋，你和我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