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婶家是北方人 , 腊月二十八就贴了联，还在门放了挂鞭炮，满地的鞭炮纸踩得嘎吱作响。

“韩北，志哥哥家的馒你去送, 送完就早些回家。”

“知啦！”韩北端着馒快跑远。

徐家的院门开着, 林晓扶着腰直接走了去。

“婶在家吗？”

“小林来啦, 快来坐。”刘婶放打到一半的衣, 迎了上来：“来灶房里坐, 和。”

“就不坐了, 我蒸了馒, 想着翠荷应该好久没吃馒，送几个过来。”

田翠荷娘家地西北，也习惯以面为主，来了江丰天天吃米饭还是有些不适应。

“还是你惦记着她。”

“翠荷呢？”

“去供销社排队买糖, 过年待客。”

“那我先回，婶别起来, 这天冷得很，一冷一容易冒。”

说完，林晓了院。

好不容易晴起来小半天, 转灰蒙蒙的天又压在了，风从巷来，得林晓往棉衣里缩了缩脖颈。

慢吞吞地挪到自家门刚准备去，忽然听见转角那边传来说话声。

宋魏红嗓音尖细, 中间夹杂着的每一句冷哼都像是刀刮在铁上, 刺耳。

“你算什么东西！”

“嫁到城里就了不起？山里飞来的野，穿得再好都是野，你以为真能变凤凰啊！”

“土里土气的泥, 要是再让我知你跟我爸妈告状，看我怎么收拾你。”

“真以为有人撑腰就能耐了，想要收拾你还不是分分钟。”

“泥——”

最后这句故意拖了语调，讽刺中又带着的得意。

林晓收回跨上台阶的脚，走了过去。

连珠炮似的骂人声戛然而止，田翠荷站在电线杠后边，手里攥着破掉的网兜，嘴哆嗦得厉害。

林晓先看向地上散落一地的果糖。

只是一个神，宋魏红吓得就往后退了半步，虽然整个人还是一副在上的样，神却不由自主地往旁边缩。

“既然不怕告状，你缩什么？”林晓问。

“要你。”宋魏红梗着脖叫，珠瞟，瞅准左边有个空挡，抬就想走。

林晓伸手拦住：“想走也得赔人家的糖钱，真以为没人能收拾你？”

宋魏红穿着件军绿棉袄，腰和领分都改过，领竖起，里面松松垮垮的衬衣。

明明冻得鼻尖发红，却还撑着不肯扣上领的扣。

刚才林晓注意到她右手的中指和指中间有片肤发黄，加上鼻尖飘来若有似无的劣质烟草味……宋魏红烟的时间不短。

“我没钱。”宋魏红抬起，抱着手臂冷哼一声。

田翠荷看着林晓，脸上泪糊了一脸，肩膀抖得更加厉害。

“你有钱买新衣服没钱赔？”林晓直接问。

“照辈分你得叫翠荷一声阿姨，你凭什么打翻她的糖？”林晓几步走到宋魏红面前，每个字都吐得很清晰：“年纪轻轻的嘴怎么这么臭，往上数三代，谁家不是乡人，你以为你吃的喝的能从天上掉来？”

宋魏红一噎，遇上咄咄人的林晓，气势迅速矮了一截。

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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