伟国探一看，顿时乐了声。

“没讨。”吴校被妻笑得老脸一红，难为地摸了摸后脖颈。

“是人家林老师主动送的。”林副政委笑着替外甥解围，接着抬抬示意：“三去打饭，我有事想问正兰。”

吴校一走，林副政委就问起了林晓的事。

“竟然是她。”一听林晓竟然也在医院里，朱正兰说着说着就要站起来：“我去跟她打声招呼。”

“她回病房了，韩同志还等着吃饭呢！”

“我听三说你有意请林老师到省委幼儿园工作，结果她拒绝了？”

“可不是……”朱正兰叹息一声，把那天招待所里林晓的回答一字不差地重复了遍：“我后来还经常跟老吴说，可惜了林老师这么优秀的人才。”

“过几天你可以再试着去问一遍。”林副政委搓了搓手：“军区组织对韩煜同志的安排已经来了，吃完饭我正打算去病房跟他们说一声，要不……也别等过几天了，一会儿你就跟我一起去。”

“好。”

一个好字刚说完，余光瞥见外公胡须都快落到汤里，朱正兰忙不迭收了话。

外公得的是老年病，脑一会儿清楚一会儿又糊涂了。

刚才骂外孙的时明明还很清楚，一扭脸又糊涂起来，要不是朱正兰发现得快，一秒保证就伸手碗里了。

病房里。

中午的光除了刺，还总伴随着令人汗浃背的炙。

林晓把窗帘拉上一半，再打开房的旋转风扇，才把瓦罐放到病床边的桌上。

这间单人病房里不仅有病床，还有写字桌和一张小些的折叠床，平日里夫妻俩就在写字桌上吃饭。

林晓把汤舀到铝饭盒里，再放到窗凉。

“今天我闷了洋芋饭，先喝汤还是先吃饭？”林晓转去看单手拿书的韩煜，笑得更加温柔：“吃完饭咱们去医院后边溜达溜达。”

“都听你的。”韩煜活动右手，张开抓又张开：“中午我自己拿筷，大夫让我多活动活动两只手。”

右手烧伤的况要轻得多，经过这些天复健，已经能些基本动作。

手背上的泡已经消失，新的肤透底红血，边缘满了淡粉痂。

就是手上这狰狞的摸样，估摸着得跟他一辈了。

“行，我给你拿勺。”林晓将勺递给韩煜，目光一直注意着他笨拙的每个动作。

“你别光顾着我，多吃。”勺颤颤巍巍地舀起半个，中途滴落了不少汤，直到成功放林晓碗里，嘴角那懒散的笑就迅速上了嘴角：“你这个把月瘦了不少。”

“瘦才好看。”林晓一只手不着痕迹地用巾净桌上的汤，另一只手拍拍脸颊：“我还觉得自己胖了，省城供销社卖的东西可比咱们县城多多了。”

“瘦了，手腕都细了。”韩煜很肯定地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