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好有布票，那我就放心给家里扯几块布当窗帘了。”林晓把钱票都回布包里，不放心又打了个结，拍拍平整后才放挎包里。

“再多买几块布几新衣裳。”韩煜笑。

“好。”

“往后我挣的每一分都归你，我也归你领导。”

林晓没说话，转的那一嗔就已说明了所有，接着重重了。

“我想买蓝的布帘，透光……就是不禁脏。”林晓指着靠近大间屋的窗，说到一半又摇了摇：“还是换其他颜，蓝跟床单差不多。”

“行。”韩煜立刻：“到时候我骑车载你去国营商店，咱们慢慢选。”

“要是泥够的话，我还想在槽里砌个搓衣板，以后好洗衣服。”

“我明天就找陈俊峰，他有熟人在泥厂，我抹地面的泥就是找他买的，沙也有。”

“灶台我也想改改……”

两人一问一答，声音在空的屋里回开来，其中每个字都是他们在描绘一个共同的未来的蓝图。

正月初五，年味还没散去，林家就开始迎来一片喜庆的忙。

关系好的几家邻居都自觉来帮忙。

陈秀芳和苏带着于丽娜几个手脚麻利的媳妇在地坝上蒸扣、炸酥。

虽然林家没有准备大办，该有的仪式还是得走全。

窗和走廊的上都贴了暗红的双喜，灶台上也摆着个贴了大红喜的搪瓷盆。

“。”

吴秀珍把绣了大半年的红被铺在床上最后检查，林晓抚摸着被面上的牡丹样式，惊讶得都合不拢嘴了。

这才是真正的锈技，每朵牡丹都栩栩如生，似乎将房间都照亮了些。

“我大孙女结婚，当的肯定得拿真本事。”吴秀珍把被折了起来，再绑上红布：“今天被送去新房就铺上。”

林晓的嫁妆摆满了不大的房间，林国东找木匠亲自打的梳妆台侧放在门，上面也贴了喜字。

零零碎碎的东西很多，每一样都是大人倾尽全力的心意。

许小梅和刘学军兴致不，端了个小板凳坐在走廊上发呆。

两人都知明天大就要去另一个房生活。

虽然不是说以后都见不到，可一想到晚上放学再也吃不到好吃的饭菜，也没人偷偷给零钱，两人就难以兴起来。

刘芳见状，往两人手里了把果糖，笑着代：“明天好好给你们大压床。”

许小梅闷闷不乐地了。

地坝上油炸的声音和婶们的聊天声陆续传来，都洋溢着喜气。

中午饭吃完，韩煜和陈俊峰从顾建国的卡车副驾驶了来，照时兴的结婚程，结婚前一天新郎就要亲自来把嫁妆拉到新房去。

顾建国叫上了顾红霞的弟弟帮忙，四个男同志很快就把被褥和各瓶瓶罐罐都搬上了车。

顾红霞和林晓站在走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