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照农机厂。

房是灰砖砌的三层筒楼, 看建筑外立面，应该属于建造得比较早那批建筑。

楼前空地上拉着横七竖八的绳，挂满了被和衣服。

“你家住几楼？”

“三楼。”

楼暗，空气里弥漫着煤烟和公共厕所的味, 楼梯两边堆满了蜂窝煤, 只留勉够一个人走的宽度。

三零二是黄家分到的房。

黄为民拿钥匙, 哆嗦了好半晌才把门打开。

一推开门, 空气里隐隐的味和霉味就扑面而来, 林晓刚往屋里走了两步就觉踩到什么东西。

低一看, 地上有两个沾满了灰尘的窝窝, 林晓踩到的正是摔碎的盘碎片。

不到二十平的屋，两张床就占了大半，墙上很多钉，全被各杂挂满。

“大在里间。”

屋右边是个小隔间, 一扇枣红的褪木门上挂了铁链和两把锁。

黄为民警惕地扫视门外走廊，然后才指向那扇木门, 呼听着都比平时重了不少：“钥匙……钥匙在枕底。”

“里边怎么没声音？”林晓趴到门上听，没听到屋里有一动静。

“我两天都没吃饭，估摸着这会儿应该睡着了。”黄伟明不自觉地咬着腮帮, 声音有些糊不清。

他的表混杂着不安和笨拙的愧疚，最多的还是一复杂。

心剧烈的冲突可见一斑，但顾红霞可没那么多耐心等黄为民纠结，压低声音呵斥一声：“那还愣着什么, 也不怕你饿死！”

黄为民忙不迭去拿钥匙, 几步路走得同手同脚。

他在那张双人床的枕摸索了几秒钟，终于从枕里摸一串钥匙。

锁链取来掉落地面，发哗啦啦的声响。

“我爸妈五班……你们要说话得……得快。”

“让开, 我来。”

钥匙晃了几次都没能对准锁孔，林晓叹了气，一把抢过钥匙。

咔哒声落，木门被缓缓推开。

隔间没有窗，屋里黑得伸手不见五指。

“灯在……哪？”

“不知，我也没来过。”

起先是大不准他屋，后来了相亲这事，黄为民则是被父母勒令不准屋，说是要等大答应结婚才能打开隔间的门。

“我们是为了谁？”

“我们还不是为了你！”

“人家说了彩礼能给六百元，到时候爸妈再钱，说不定能给你买个工作……”

“还有你结婚的彩礼也得攒……”

父母在耳边说的每句话都很清晰，可黄为民却一都兴不起来，一想到他的工作和对象都得靠“卖”换来，心里像是压了块石一样不过气来。

犹豫了两天后他决定找林晓和林国东帮忙，哪怕找不到对象也不能丧良心的事。

林晓在门墙上摸索一会，很快摸到绳。

随着灯绳拉，屋里瞬间亮了稍许。

昏黄的灯光能勉看清隔间就一张架床，蚊帐里有个人正在睡觉。

林晓走过去撩开蚊帐。

一酸臭味从睡着的黄晓红上飘散来。

正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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