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不着光。

听陈秀芳说，那楼墙薄，冬天冷夏天，住里边的人遭罪得很。

林晓回，也回了自己屋。

最后一件五斗柜抬楼时，张振国终于停顿了，站在板车前，背影正好现在林家的门方向。

他似乎回了，但快得本注意不到。

最后抬起手用力抹了把脸，然后也不回地吆喝着板车渐渐消失在了小路的转角。

林国东慢慢从屋里走了来。

目光落在走廊墙那一团黢黑的痕迹上，耳朵里似乎还能看到钱淑兰每天生火时的骂人声。

“老林。”

无声目送张振国离开的还有二楼的王文康和陈秀芳。

王文康手里还端着搪瓷茶缸，掀开盖去表面飘浮的茶叶，慢慢悠悠地走了过来。

陈秀芳落后几步，经过两个男同志后冲林晓招了招手。

“你知要搬来的是哪家吗？”

张振国既然是换的房，那肯定也会有人搬过来。

“顾建华。”林国东只是缓缓吐个名字。

“老顾！”王文康显然也认识这人，错愕得被一呛住，咳得惊天动地：“怎么……怎么会是他？”

“这其中的弯弯绕绕多得很，你以为两家人换房就是两家人的事……”

换房还真不是说换就换，得先跟厂里说，然后再由厂面协调。

然后就变成了三家人的事。

跟张振国换房的是一对刚结婚没多久的小夫妻，厂里觉着两人资历浅，于是把新房安排给了申请新住房的顾建华。

不仅是张振国这间屋，还有楼梯左边第一间原先的空仓库，共分了两间屋。

“他搬过来也成，我看着能！”林国东说。

“那倒是，老顾这人在咱们厂的人缘一直不错，难怪能分两间屋给他。”

王文康和林国东聊新邻居的事，陈秀芳就抓着林晓胳膊说话。

“走了好……走了，大家都清净。”

林晓知她在说张振国一家，嘴角扯个苦笑，招呼陈秀芳：“婶坐，今天怎么没见耀华楼？”

“睡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