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煜不想让北门那些大爷大娘对林晓问东问西，脆饶了路往东门去。

东门外连接着片巷，空气中煤烟混杂，是清源县很典型的老房屋建筑。

只不过家家都把杂堆在巷里，导致路窄得连两个人并排走都不行，韩煜抱着韩北走在前，林晓则提着篮落后几步。

他们没说话，乍看之还以为两人不是一路人。

拐第二条街时，里边稍微宽了些，韩煜在一排标语前停了来：“上回的雪膏好不好用？不好用的话再买一盒，我正好带了工业票。”

“好用。”林晓侧避开忽然窜来的自行车，又扯着背的韩煜也往后退了两步：“能用到年底。”

就在这时，韩煜听见有人喊他。

“韩事。”

声音从自行车另一边传来。

“郑联络员。”

“咱们俩年纪差不多，叫我小郑就行，叫联络员多生疏。”

说话的男同志说话声音温和，面容清俊，说话时飘来淡淡的香皂气味，衬得其气质格外沉静。

他伸手拍了拍韩煜肩膀，手指修，骨节分明。

“那你也别老叫我韩事，要论年纪我还比你大半岁，以后就跟陈俊峰一样直接叫我韩煜。”

“好。”郑育民恰到好的微笑：“这是带孩去哪？”

“去供销社买。”

“小北。”郑育民目光在韩北红的脸上掠过，从上衣兜里拿颗果丹：“这个年纪的孩冒就容易积，可以吃些果丹助消化。”

韩家有个隔三差五就生病的孩在通局家属院不是什么稀罕事，郑育民搬来没几天就听北门的大爷们说起过。

“还不快谢谢郑叔叔。”

就在这短暂的几句话间，一阵从巷里刮来的风过，带来淡淡的回甘。

用文火慢慢熬煮的当归汤，气味很淡，几乎被空气里的煤烟味所掩盖，只有他这从小接药材的人才会对此类气味异常。

他的目光不动声地落在林晓上。

林晓今天穿着件枣红开衫衣，里面洗得发白的白衬衣，那若有似无的香味就是从她上飘来。

但他并没有说什么，只是微笑着又跟韩煜说话：“我去趟县委家属院。”扬了扬手里的袋：“县咳嗽了好些天，我刚好去医院开个止咳的药方。”

接着郑育民又提到了县委办公室最近要收集各办公室的工作报告，询问武装那边报告准备得怎么样。

看两人聊起工作来，林晓往前走了一步，从韩煜怀里把韩北接了过去。

鼻尖的香味近了些又很快远去。

“这是我对象，林晓同志。”韩煜很自然地托了林晓胳膊，笑容朗：“她就在咱们县委旁边的机关幼儿园工作。”

郑育民微微一怔，随后便是温和的笑意再次现在角：“林同志你好，每回去武装办公室都能听到你的大名，今天总算见到了。”

林晓这个名字最先从陈俊峰中，而后总是跟各相继现。

武装办公室里其他人都嚷嚷着让陈俊峰找一个林晓那样的对象，听得一多郑育民脑海里似乎都能勾勒那个女同志穿着围裙的样。

林晓微笑：“郑联络员在通局各位婶心里也很有名。”

昨天曾红棉提了次，后来叶文澜回来后聊天中又提到了好几次，郑育民俨然已经是通局家属院的焦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