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角公社。

六角公社远是远些, 但比起县城畜牧站上百家畜混在一起养有染病的风险，公社畜牧站的鸭多是大队当天上，染病风险要小得多。

毕竟买的指标只有一次，养死了不仅得写况说明, 等文教局来检查还得挨批评。

畜牧站位于公社最边缘, 是一个红砖围起来的大院, 围墙上被白底红字的各标语所覆盖, 门几个黑大字——六角公社畜牧兽医站。

“小林会选鸭吗？”

烈的气味越过围墙将林晓和赵秀华包围, 既有牲畜味又有消毒的刺鼻气味, 赵秀就说了一句话呛得眶里就蓄起汪泪。

林晓摇摇。

“那怎么办……我选这个也不成, 早知就叫上张阿姨一起来。”

赵秀华是正儿八经城里人，十年前因为人工作调动才来到清源县生活，哪会养养鹅。

“先去看看，总不能白跑一趟。”

两人从早上六就门, 一路颠簸到中午十一多才来到六角公社，总不能畜牧站的门都没去就转走。

“只能这样了。”赵秀华推开大门。

更加烈的气味扑面而来, 泥地上草碎屑混着粪猪屎，久而久之竟被踩了地里，走上去就跟走地毯上似的。

“好多小猪仔。”

正对着大门的圈里关着十几粉白小猪仔, 看着像是杂家的国外品，旁边更小的圈则关着几黑白杂猪。

不过去的路跟猪圈之间隔着木栅栏，她们只能站在远看到模糊的影。

“先去找技术员。”

两人走最左边的办公室，把指标证明上去, 技术员再详细询问什么单位买家畜有什么用, 最后登记完赵秀华的信息后才在证明上盖了个章。

“走，带你们去选猪。”

技术员姓李，刚才盘问时详细得就差没让赵秀华说栏的猪打算怎么分, 这会儿程走完倒像是变了个人。

笑的领着两人穿罩衣又上袖，还地要亲自帮她们参谋。

“这选猪仔学问大着呢！要是不留神选着病猪，这一年到可就白忙活了！”

“可不是，文教局就给了咱们一猪的指标，要是养不好的话……可真是没法跟孩们代。”赵秀华表总算放松来。

李技术员笑得和煦，目光往看四张望的林晓方向移了移：“这猪啊！品不同也不同，就拿咱们国家前些年引的白猪，独不合群，最适合单独养一……”

李技术员让林晓觉着有些负担，要只是单纯的侃侃而谈倒也没什么，就是不时往左瞟的视线怎么看都不像是单纯展示专业。

他把两人引到净的猪圈前，忽然步一跨走到了两人中间。

“林……林老师，你有什么问题可以尽问我。”

他看着林晓，脸上是年轻男同志特有的腼腆又想努力表现的害羞笑容：“你看这，就是我刚才说的白猪，特是嘴筒短，生熟都能喂，有啥吃啥……”

一边说一边比划，好像试图展现自己最专业的一面，而且说着说着整个人就转朝林晓了。

认真选猪的赵秀华几次三番张嘴提问都被李技术员的滔滔不绝所打断，完全忽略了后还站着个人。

林晓偏看向赵秀华，忙笑着举起手：“李技术员，我们园有问题想问你。”

赵秀华慢慢搓着双手，脸上带着惯有的平和神，嘴角随着李技术员尴尬笑着转，缓缓翘起个弧度。

“李技术员，这白猪抗病能力跟本地猪相比怎么样？”

“同志问到上了，我们畜牧站……”李技术员总算专注地开始回答起赵秀华的问题。

林晓暗自松了气，悄悄往边上挪了两步，主动看向猪圈。

大小差不多，得差不多……林晓没看来有什么区别。

她会看猪的品质，但选不来活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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