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他……”孙玉梅赶解释，又生怕隔听见了两人对话，急忙压低声音：“跟他没关系。”

“大。”

屋角落的床上怯生生传来声音，片刻后蚊帐里钻来个小小的脑袋。

小姑娘脸颊消瘦，眉和角都往耷拉，哪怕笑起来也是副苦相。

“丽。”林晓冲小姑娘笑了笑。

孙丽是孙大海的第二个女儿，小姑娘已经十岁，可因为期营养不良，看着就跟七八岁差不多。

要是营养跟得上，平时笑容再多些，绝不会是一副苦相。

可惜……生在这样一个家，没有多少能让她真正开心的事。

“是林晓。”孙丽缩回蚊帐，兴地冲躲在里面的妹妹说：“是林晓。”

两个黑瘦小孩光脚跑了来。

“是你爸今晚又喝醉打你们了？”

不止孙玉梅脸上有伤，最小的孙小妮甚至连脖颈上都青了一大片。

“一句话让他不兴了就动手。”苦涩透过孙玉梅微微翘起的角透了来，特别是看向两个妹妹时：“要不是隔拦着，今晚我们怕是活都活不成。”

孙大海好吃懒不说，还有个喝醉就打人的臭病。

林晓那会儿和弟弟妹妹正在往家里走，所以并不知孙家发生了什么。

“小妮伤得好重，要不要去卫生院瞧一瞧？”孙小妮脖颈上的青紫目惊心，林晓有些担心：“钱你别担心，我攒了五块钱。”

“没事。”孙小妮摸摸脖颈，虽然笑得比哭还难看：“又不是第一次挨打，过两天就好了。”

才七八岁的年纪，神却没有半神采，活像个七老八十的暮年老妪。

咕噜噜——

不知是谁的肚忽然叫唤起来，孙丽不好意思地羞红了脸，认领了屋里一声响过一声的鸣。

“正好有黄鳝，炒黄鳝吃。”林晓摸摸孙丽的脑袋。

孙玉梅收起苦笑，脸上忽然难：“我……不会炒，以前都是我妈炒，今天她……应该没心思。”

“我来炒。”林晓立即接话：“你先把饭上，我回家去拿泡椒。”

挨打原因可以稍后再说，得先把饿肚的事解决。

在林晓心里……天大地大，吃饭最大。

等林晓从缸里捞了把泡椒折回，孙大海还躺在地上呼呼大睡，不过这会儿上倒是多了床棉被。

灶台上摆了盏煤油，灯光闪烁。

廖芳不开门，只能借助隔邻居屋里的灯和这盏煤油灯照亮。

妹妹们饿得等不及，各自拿了黄瓜啃着。

“饭不多，晚上将就着吃。”孙玉梅把剩的大半碗白米饭放到灶上：“中午我悄悄留的半碗，晚饭我妈没留。”

“芬婶……她……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