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两条我都要了，另外……”男人鼻尖微动，似乎闻到了空气里特属于于烧椒酱的香味：“加上那两罐烧椒酱，一共七尺布票。”

通局家属院。

“我背篓里还有鱼和烧椒酱，同志要看看吗？”

红木门被拉开，屋里走个齐耳短发的中年妇女，怀里抱着个哈欠连天的小男孩，看年纪大概三四岁左右。

“你说你胆儿可真。”叶文澜还是不放心，又拉开窗帘往外看了：“要是让人知举报了你爸可怎么办！”

看男人的表似乎很兴趣，林晓赶把布掀开，抓起条活蹦的鲫鱼：“这么大的鲫鱼，炖汤绝对有营养。”

每栋楼都是三层，楼与楼之间距离很近，院里到都是横七竖八的晾衣绳。

“好不容易休息一天不在家睡觉去哪了？”

“一条三尺布票。”林晓说。

“什么鱼？”

韩建军在家韩煜可不敢着，老爷沙包大的拳揍人没轻没重，他们兄妹几人小时候没少挨打。

叶文澜担心的绝不多余，要只是个副局位置还好说，就怕连累全家都被批斗……那可真是一家都得完。

这是一片砖混结构的宿舍楼，空气里偶尔还能闻到汽油与胎胶的混合气味。

作者有话说：

对他们而言，这就是场能快结束就快结束的易而已。

“妈你放心，我故意饶了路才回。”韩煜一副嬉笑脸的摸样，摊开手就往沙发上靠：“咱们家属院里谁家没上自由市场换过东西？局家前几天炖的王八汤难不成是自己去河里捞的？”

一手鱼一手票，易完双方就朝不同的方向走去。

韩建军其实也去了自由市场……

韩煜叹了气，打开院门把自行车推去。

“我爸呢？”

“妈，我回来了！”

“小叔。”

韩煜的父亲韩建军是清源县通局副局，不知多少人都盯着这个位置，稍有不慎就得被人拉去。

“你爸……”叶文澜半晌才从牙里挤个地名来：“李家坝。”

韩北扭抱叶文澜的脖颈，害羞得埋肩膀里。

别说在单位，就是刚才在黑市韩煜给林晓的印象不也是老实沉稳，谁能想到在家里竟然是这副赖的模样。

孩肤白得像初新雪，甚至能看到额角淡青的细小血，细发也像他本人似的安安静静地贴在额前。

李家坝是个镇名，同时也是全县最规模最大最有名的“自由市场”

“你是不是去‘自由市场’了？”

来男人好似真准备把公文包里的东西都清来装包谷菌，林晓抬了抬手：“篮一起送你吧。”

韩家是真正的两室一厅，面积约六十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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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给小北买了包谷菌，我听单位的老同志说鲜包谷菌炖能开胃，顺还买了两条鲫鱼，也炖给小北吃。”

“你打算怎么换？”

房前用红砖围了个半人的围墙，站在外边就能看到屋里人正在什么。

林晓笑盈盈地借过钱，把篮递了过去。

男人语调放松，声音变得温和许多：“这是两钱，当我买篮的钱。”

无

看来这人工作应该不错……

韩煜轻轻，放篮和鱼后双开双臂：“小叔抱？”

“好。”林晓大喜。

中年妇女表一凛，赶看了看门外。

林晓只是随便这么一想，手动作没停，随便地扯了几杂草穿过鱼鳃，又把烧椒酱递给男人。

其中就属调的韩煜挨揍最多……

本来烧椒酱是打算用来买鱼送的搭，没想到男人竟然肯一尺布票来买。

“坐没个坐相，要是老韩在家又得骂你。”

客厅里人造革沙发围绕着个茶几，宽大的写字台靠窗而放。

鲫鱼尾泛红，每条至少有一斤半，确实属于非常少见的大鲫鱼。

林晓要回桥那边找孙玉梅，男人则爬上坡把鱼和篮都挂在了自行车把手上。

“家里和单位能一样吗！”韩煜挑眉轻笑，又冲韩北伸手。

韩煜的母亲叶文澜走到写字台边，关掉了此时正在播放戏曲节目的收音机，脸难看。

小男孩声气地叫人，只是听着有气无力的。

“就你话多。”叶文澜无奈地瞪了韩煜：“我看你在单位还敢不敢这么没没脸的跟领导说话。”

“屋说！”

男人推着车不时歪避开这些晾衣绳，而后停在家属院最里边一栋风格截然不同的红砖平房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