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解

陪护了两天，病床上苍白的手微弱地动了一。沈砚清定睛细看，确认是真的有动静后，赶铃。

心终于松了一气，却并不到轻松。

郭羽醒来以后，机能恢复得很慢，需要住院观察。沈砚清还有工作不能每天都来医院，给他请了护工，也给他外婆安排了酒店，什么时候要回杭州了再安排人送她回去。

他自认已经了该了，但是郭羽每天都会给他打电话发消息，要他来医院。如果他在北京，有时候会空去，经常是夜两三忙完了，或者早上六七要去项目现场之前。但ipo会经常差，大分时间确实来不了，尤其驻场期间人基本不在北京。郭羽就给他打视频，偶尔会接，但多数是接不了。因为他正在一个商业航天ipo，尽调要去的都是心涉密区，手机都不能带。

他以为郭羽能理解，毕竟这确实是不可抗力因素，但郭羽不接受。

有一天晚上9，他从项目现场回到酒店，准备继续整理资料、写纪要。从背包里掏手机开机，一连串的震动，轰炸式的消息几乎令手机卡死。关机重启，缓了足足五分钟后，才能作。等他打开微信，引帘的照片让他全的疙瘩都炸起来——

合好的伤全裂开，血模糊着血。

可照片之上是那无辜又委屈的消息：

-学，是不是只有我躺在病床上醒不过来的时候，你才会愿意多看我一。

沈砚清那一刻只觉所有的血都直冲，压抑着怒火给郭羽打电话，对方很快就接通，虚弱的语气笑盈盈地喊他学。他几乎是低吼，问他有没有重新合。

他说没有，他藏得很好，护士都没发现。

沈砚清重重地一气，忍住发火的冲动好声好气让他合。

郭羽说，不，除非学陪他一起。

沈砚清抬手看了腕表，说，你立刻找护士，我现在回北京。

郭羽开心地笑起来，虚弱地咳了一阵，病恹恹地说好。

等他连夜从西安赶到医院的时候，已经是晚上1多，找值班医生重新合好伤，折腾到了两。

医生训斥了一阵，沈砚清闷不声挨骂。将郭羽送回病房后，又返回来找医生。还好值班医生是他妈妈的同学，他得叫一声叔，拜托叔帮他多照看刚才的病人，并不要让他妈妈知。以及能不能帮他约一个神科医生来问诊，不过不要让病人知。

医生，拍拍他的肩，让他安心去忙。

退值班室，安静的走廊冷得像太平间。

沈砚清终于呼了堵在腔里的一气，回病房看了郭羽，人吃了药已经昏昏睡但就是不肯睡，撑着惺忪的等他回来。真的看到他现的那一秒，表似乎有些放松。

学你回来啦，他说。

沈砚清走到病床前，调慢滴速，轻声说，睡吧我陪你输完。

那你还会走吗，郭羽总是执着于这个问题。

沈砚清试图和他讲理：“等你输完我就回去，我还有工作，现在不能走也请不了假，你听话一好吗？等我忙完了陪你。”

郭羽沉默，试图要补偿，仰着：“那你亲我一。”

换沈砚清沉默，看了一桌上的保温壶，转移话题：“我去接。”

他拎起壶走得快，郭羽安安静静地坐在病床上看他可以说是逃避抗拒的背影，自嘲地笑了一，盯着早就没有人影的门自言自语，为什么都要抛他呢？

往后一周，沈砚清一直是项目现场、医院，西安、北京来回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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