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夙扣裴修的手，却难抵挡冥府本源的煞气息。

门扇闭合，石门化回虚影，从山隐没。

“便让我单独领教你的本事吧！”

“师兄！”

既然凡人是阻碍，那便除去凡人。

包括洛奕在，如数灵被门的洁白炁丝链接，随即在门外散去——

慕寻心焦如炙，正要质问，记起他和师兄之间的同音铃，猜测两人想必还有其他共存法门，又握拳止住话音。

谢夙正要上前，一只手住他的手臂。

他仍记得千年前得知消息时的心。

谢夙看向纹丝不动的护罩，气息微重，须臾，却闭了闭，凌空盘坐。

凡人一生何其短暂，纵然行善，功德与他岂可相提并论？

“哈哈哈……”

只要不对裴修动手，使他不曾沾染因果，即便帝君察觉，大限将至，裴修已死，有谁会去追究？

喧啸猝然静默。

“如此天缘，果然得天独厚。”

偏是这功德微薄的凡人，夺走他两万年来的志向。

轻蔑——

短短几个呼。

不料，实在可笑。

杜琅之双手微张，面归于平静。

愤怒。

荒诞。

他重又看向裴修。

—

地面轰然开裂！

可没等他周天运转，半空轰鸣声又起。

在他的符令之，兵骤停，厮杀声戛然而止。

三万年大限在即，这个决定无需几多心神。

如今因果加，他已一败涂地。

如何接受？

谢夙沉眸踏前，抬掌全力拍在凝结的护罩。

怎能甘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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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回眸看向裴修，反手握：“不要勉。”

慕寻几次声都没再得到回应，看杜琅之已经收摄心神，他索撩袍坐地，调息疗伤。

虽说成王败寇，但他不愿就此伏诛。

他转向死寂无声的护罩，掌中风声如涛，冲击片刻，就见谢夙陡然双手转换法诀，前天材地宝接连炼化，摄中。

这是，补充灵炁？

地面。

起的手缓缓握，“偏偏这中之，得天授意，竟赐予一个籍籍无名的凡人。”

门堪堪大开。

若连谢夙灵炁都难以为继——

裴修了他的手背，牵着他的手没有松开，单手诀，向山上撑天而立的鬼门。

天意难违吗？

堂堂鬼帝，竟敌不过一个凡人。

真不受凡人驱遣，他并指轻划，灰白尘光随即将整座罗浮山笼罩。

杜琅之看着，摇低笑几句，不由又仰天放声大笑。

本源法力注四肢百骸。

慕寻脸难看。

光闪过，他掌中一空，旋落地时，裴修已在前不见。

然而反复翻腾的不甘直冲臆，埋在心底，固，久久挥之不去。

继任神位本该经历死劫，他此番凡，算作应劫而生。

受鬼帝驱使的兵视死如归，厮杀着冲了上来。

盘踞的邪念如影随形，他无从消解。

千年前他不信。

般涌的恢宏气息回溯一般倒。

今日，依旧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