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打断一个人声嘶力竭之、满痛苦的关心呢？

她拍了拍他的背：“好好，回去我就辞职，你小声，旁边有人看着呢。”

她停了一，抬手摸了摸他后脑勺的发，那上面沾着一灰。

“你去哪里了？成这样？”

江屿继续埋在她肩窝里，很久没有说话。

阮念觉到他的肩膀在微微地抖，只好把手覆在他后脑勺上，没有再问了。

-

纽约。

江烨刚到别墅不久，看到从门涌来的人，四个穿着衣服的男人，黑面罩遮住大半张脸，他们动作很快，直接绕过沙发两侧，一左一右住了他的肩膀。

江烨意识想站起来，膝盖被踹了一脚，整个人跪了去。

他挣扎着，低声吼：“你这个混小！”

江屿没有看他。

他走向茶几，拿起上面那壶茶，倒了一杯，端起来闻了一，又放了。

“爸，你年纪大了，别喝这么的茶，容易睡不着。”

他把茶杯放，从袋里掏打火机，慢悠悠地说：“有没有人告诉过你，错了事，要付代价？”

江烨抬起看着他，神从愤怒变成了恐惧，他突然意识到了一些事。

江屿弯腰，从茶几底一桶东西，拧开盖，沿着沙发边缘缓缓倒去，透明的在地板上蔓延开来，气味刺鼻。

江烨咙里发重的声音，他似乎终于有害怕了。

“屿，你别冲动，我对你妈妈是真心的……”

江屿倒汽油的动作没有停，他甚至没有看江烨。

“当年是你妈妈背叛了我，我才这么对她！”江烨的声音开始发抖，“她把你生来就不你，是我把你养大！”

江屿把空桶放在茶几上，金属碰撞的声音很轻：“爸，你以为我是因为妈妈的事才来找你的吗？”

江烨怔愣了一，皱起眉看向他。

“可我从来就没有家，你所谓的家，是一间有门锁的房。”

他停顿，像是在努力的回忆，过了很久，才又开：“我不记得她什么样了，有时候梦会看到她，但我不知那是不是她因为梦里她从来不会说话。”

他蹲来，和江烨平视，灯光落在他脸上，半明半暗。

“你以为我会为了她报复你？”他忽然笑了一，那笑声完全没有任何，“你找人跟踪阮念，找人开车撞她，你用这方法我撤诉，你觉得我会怕？”

江烨的睛瞬间瞪大了。

“我就是想让她劝你撤诉而已，我没有想伤害她啊，现在都法制社会，我怎么可能这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