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屿见她低着没反应, 手指蜷了一，像是故意提醒她。

“哎呀，我听见了。”阮念低着, 小声嘟囔，“麻死了。”

江屿的目光落在她脸上，薄微动：“宝宝。”

比第一声更亲昵。

阮念想说：别喊了。

最后只挤一个“嗯”, 然后把手从他掌心挣脱来。

【9号患者阮念请到a5诊室就诊】

阮念意识地弹起来：“叫到我了，我要去了。”

她是上午最后一个号。

医生kaiser看到阮念来, 笑容满面：“哦，小, 请问你哪里不舒服？”

他的中文带着重的式音, 语调上扬，尾音拖得的, 听起来有些稽。

阮念在椅上坐来, 正要开。

江屿走了来, 步伐缓慢，像自己家一样随意。

他在阮念后的椅上坐来, 没有说一句话。

kaiser的目光越过阮念，落在江屿上。

他脸上的笑容收了起来, 眉皱得地，摘镜了，又重新上。

“江先生？”他看了一电脑屏幕上的挂号名单, “非常抱歉, 没有挂号的请去等。”

私立医院的规定很严格，没有挂号的人不能随意诊室。

江屿靠在椅背上，双手在外袋里：“我陪我女朋友来的，算是家属。”

kaiser嘴角动了一, 推了推镜：“好吧，那你也请坐。”

他把目光转向阮念，重新挂上那个职业的微笑：“有哪里不舒服吗？”

阮念清了清嗓：“医生，我痛好多年了，最近压力大，复发了几次，之前检查过抑郁症和焦虑症。”

kaiser了，在键盘上敲了几个字：“什么时候开始的？近期有没有过影像检查？”

“中的时候就有了，ct和磁共振都过，没什么问题。”

“之前的检查单方便给我看看吗？”

“可以的。”阮念说着，打开手机上的检查单，递给医生看。

她又补充：“但是每次疼起来的时候，会影响工作，有时候还会恶心想吐。”

kaiser看着那几份报告单，又问：“那之前都用的什么药？”

“布洛芬，还有散利痛，但是效果不太好，有时候吃了还是难受，也吃过一些抗焦虑的药。”

kaiser靠在椅背上，推了推镜：“抑郁、焦虑症状，和痛是相互影响的。”

他顿了顿，也不知为什么看了一江屿，“我建议你用另外一方案。”

他又敲了几个字：“我给你开一复方制剂，里面有温和的镇静成分，可以帮助你缓解张绪，对偏痛也有预防作用。”

阮念正要说“好”。

后的椅发一声轻响。

江屿站起来，走到办公桌旁边，低看着kaiser的电脑屏幕。

“不行。”

“这个药里有激素成分，她不能吃。”

kaiser抬起看着江屿，表从医者的专业变成了一“你又来了”的无奈。

一着急，kaiser普通话说得都有些不标准了：“哦~江先生，这个药的激素剂量灰常低，私在安全范围，而且——”

他的话没有说完，因为江屿已经弯腰，指着屏幕上的药名，说：“这个药里的激素，会影响分。”

江屿的声音很严肃：“她需要的是查清楚病因，而不是用激素把症状压去。”

kaiser无奈地又看了江屿一，把镜摘来了，重新上：“那江先生觉得应该怎么？”

江屿直起，双手回袋：“先查清楚病因，再用药。”

“如果是血痛，用曲普坦；如果是张痛，用肌松弛剂；不是所有痛都用一药解决。”

他又说：“她近期肝功能不太好，转氨酶偏，这个药要经过肝脏代谢，会增加负担。”

阮念坐在那里，看看江屿，又看看kaiser，像一个被两个大人争论要不要吃药的小孩。

那个……

有没有一可能，让患者自己说句话？

但她看着江屿严肃绷的神，又看了看kaiser无奈的表，她决定闭嘴。

她不知江屿什么时候翻过她的检报告，也不知他什么时候知她某项检查值偏的？

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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