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畜生吗？！”

阮建庆后退了一步，他从来没有见过女儿这个样。

他看着阮念，嘴张了张，又闭上了，他不说话了。

阮念觉得自己的力气像被人从里走了一样，一一地失，连站都快站不住了，她的手放来，垂在侧，手指还在抖。

“爸，这个房我不会同意卖的，这是妈妈留来的遗产，你没有资格支它。”

“这个房是我跟你妈的共同财产。”

他的语气从刚才的恼羞成怒变成了理直气壮，像是在训斥一个不懂事的小孩，“你妈走了之后，我占这个房的一半，你跟各占一半。

现在去世了，她那一半由我继承，所以我占这个房的百分之七十五，我有权利把这个房卖了！”

阮念看着他的嘴在一张一合，那些话从她耳朵里钻去，又从另一个耳朵里钻来。

她忽然觉得很累，像背着一块石走了很远的路，终于走不动了，想把石放来，却发现石已经在背上了。

她不想再争了，争什么呢？

在他的世界观里，他没有错。

不尽孝没有错，不她这个唯一的女儿没有错，卖掉妈妈的房没有错

错的，只是她阻止了他想的这一切。

她抬起，看了他一，然后移开了。

阮建庆站在那里等着她回嘴，等着她哭，等着她烈的反驳，他才有更合理的理由训斥犟嘴的女儿。

但阮念什么都没说。

阮建国被那一看得有发，然后摔门走了。

防盗门在后重重地关上，震得墙都抖了一。

脚步声远了。

阮念站在原地，地板上是碎玻璃，渍，和那枝被摔烂的。

她站了很久，然后慢慢地坐来。

她把埋膝盖里，双手抱住自己的，把自己缩成小小的一团，随后，哭声从膝盖里传来……

她好像真的什么都没有了。

妈妈走了，走了，现在连这个家也要被卖了。

……

阮建庆还没走单元门，赶掏手机，拨了刚才那对夫妻的号码。

电话响了几声，接了，他切换成了那带着讨好的卖家模式：“唉，真不好意思啊？刚才女儿不懂事，你那边还有意向吗？我这边实在不行，还可以给您降一……”

他的话还没说完，对方就挂了。

阮建庆低看着手机屏幕，对着骂了一句。

他把手机回兜，从另一个兜里掏烟盒，一叼在嘴里，摸了摸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