些事，转看向旁边的江屿，安静得像一棵树。

是不是他没有来过这小市民的婚礼场地，所以有不适应？

阮念于安抚心理，小声说：“等会儿仪式结束了，应该就上菜了，我们吃就走？”

江屿应了一声，着罩，看不什么反应。

大厅里的灯忽然灭了。

声音响起：“迎大家百忙之中来到婚礼现场，来参加周伟先生和宋薇薇女士的婚礼，我是今天的司仪……”

婚礼行曲的音乐响起，这一桌的其他人转看向了舞台。

阮念坐在靠墙的角落里，终于松了一气。

黑暗是最好的屏障，没人看得清谁是谁，那些她担心了一路的碰面和寒暄，都被这片恰到好的暗挡在了外面。

她觉自己像一只躲壳里的蜗，暂时安全了。

光束在舞台上转，司仪的声音从音响里传来，洪亮而饱满，字正腔圆得像在播新闻联播，他诉说着祝福的话，说新人相识相恋的过程，说需要缘分更需要勇气……

阮念想起生前，总是鼓励她：“念念，遇到喜的，要自己把握住。”

台有人鼓掌，有人在起哄，也有人拿手机录着视频，闪光灯在黑暗里一闪一闪的。

阮念听着那些声音，目光落在舞台旁边那扇闭的门上，新娘应该就在门后面了，穿着白的婚纱，手里捧着束……

生前多么希望看到她成家，她有时候闲来无事，会她找男朋友，她带人回家吃饭。

或许不是，是怕等不到。

最后，果然还是没有等到。

婚礼行曲的前奏响了。

灯光暗到只剩舞台上的那束追光，小提琴的声音从音响里淌来，悠扬的，绵的，像一条看不见的河，从舞台向大厅的每一个角落。

那扇闭的门终于打开，新娘穿着白的婚纱，挽着父亲的手臂，一步一步地走来，裙摆很，拖在红的地毯上，后面的小童拎着篮，一把一把地撒着……

全场的目光都集中在那条过上。

黑暗里，江屿的手不知什么时候伸过来，握住了她放在膝盖上的手。

他的手掌燥温，轻轻握着。

阮念没有动，就那样让他握着，看着台上。

婚礼行曲的旋律还在继续，江屿稍微侧过，偏过，靠近她。

黑暗里，他的动作很慢，她有足够的时间躲开。

但她没有躲，也许是因为黑暗给了她勇气，也许是因为婚礼行曲太好听了，也许是因为这十几天她太累了，太需要一个温的怀抱，她靠在江屿的膛里。

眨了眨，泪顺着脸颊落，她想了。

江屿的手受到了那一滴泪的温度，指腹轻轻过她的耳廓，然后借着黑暗，低吻住了她。

江屿一只手手捧着她的颌，拇指在她颧骨上轻轻挲着，像在安抚一只受惊的鸟。

台上，司仪说：“让我们用最烈的掌声，祝福这对新人……”

掌声响起来，铺天盖地的，像一样涌过来。

但阮念听不太清那些声音，只能听见自己的心，还有他轻轻的呼。

他吻得很专注，像是在一件准备了很久，终于可以的事。

没有着急，没有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