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一张纸条在果篮里【念念，别一个人扛，钱不够跟我说，我这有】

阮念把那叠钱攥在手里。

很厚，在掌心里的分量像一块烧红的铁，得她手指发。

或许，真正的朋友不会问你需要什么，她只会把你能用到的送到边。

“我先去看看。”江屿说。

阮念这才有了反应，站起来，跟着他走到监护室的小窗旁边。

玻璃窗后面，躺在床上，心电监护的绿线条在黑暗里动着。

江屿站在她后，看着她，她的肩膀很窄，脊背弯曲着，整个人缩成小小的一团。

他伸手，在她后背上轻轻拍了一，然后推开监护室的门，走了去。

阮念站在窗外，看着江屿的背影。

他走到床边，去看旁边的监护仪上的数据。

此时已是晚上十多，过了凌晨，就是第五天了。

一百二十个小时，靠呼机维持着生命，心还在，但她的睛没有睁开过。

这些天，江屿每天都来。

他了班就过来，就那样坐在她旁边，不说话，陪她一起守着。

凌晨将近一的时候，走廊里安静得只剩远护士站的电话偶尔响一。

江屿从走廊那走过来，手里拎着一个袋。

他蹲来，从袋里拿一张折叠的地毯，铺在阮念脚边的地面上，又拿一床薄被，叠了两折，铺在地毯上。

“你休息两个小时。”他把被的一角展开，整理了一，“如果有况，我会叫你。”

阮念看着地上那个简单的铺位，忽然说不话来，地毯是灰的，不厚，但看着很。

被是蓝的，被角被他抚平了。

他事总是这样，不声不响的，但每一样都得很仔细。

“你睡吧，我没事的。”阮念说。

走廊那，旁边一个阿姨探过来，手里端着一杯，气袅袅地往上飘：“小姑娘，听阿姨一句劝啊，我们家那位今天第二十天了，今天早上刚醒。况好的话明天就能转到普通病房了，之前医生也说醒不过来了，但是幸亏没放弃。

你可不能把熬坏了，让你老公给你看着，这得守着，不然病人醒了，你倒是累倒了。”

阮念张了张嘴，想说“他不是我老公”，但没说。

她看了一江屿，他也正看着她。

“嗯，阿姨说得有理。”江屿立接话。

阮念低，看着地上那个铺位，又看了一走廊对面那两个躺在地上睡觉的中年男人。

他们也是家属，一个睡在铺了纸壳的地上，一个直接躺在塑料布上，上盖着自己的外，他们都对着监护室的方向，睡得似乎很焦虑，都皱着眉。

阮念了，然后在地铺上躺来。

被很薄，但有一洗衣的清香，和他的衣服上的味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