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步顿了一，然后摘罩，走过来。

阮念站起来，膝盖发，差没站稳。

她抓着江屿的胳膊，“好了吗？”

江屿看着她，摇了摇，“况不太好。”

“醒来的概率很低。”

“江屿，我有钱，可以，可以……”她的声音断成了碎片，拼不成一句完整的话，“再抢救一次吗？”

她说着，已经泣不成声。

她把脸埋江屿的膛，攥着他的白大褂，全是对自己的责怪：“都是我心，我没有早一发现。”

她的声音闷在他的，糊不清，“是我不好，我真的得不够好，那么关心我，我却一也不关心她，明明知她不好……”

江屿的手抬起来，落在她的后脑勺上，轻轻了一。

没有说话，只是把手放在那里，像一帽，遮住了从倾泻来的刺的灯光。

“你去看看吧，我跟护士说过了，看几分钟没关系，只是”他轻轻从阮念的手里过手机，“手机不要带去，先放我这里。”

阮念从他怀里抬起，睛红。

江屿从袋里掏纸巾，一张，递给她。

阮念接过来，胡了脸，然后调整好绪，站在重症监护室的门前，护士给她开了门。

江屿手里握着阮念的手机，屏幕还亮着，没有锁屏。

他本不想看的，但消息一条接一条地弹来，像虫一样往视线里钻。

群里又有人说话了，还是刚才那个群，有人把阮念拉回了群里。

「阮念，你这是什么态度？说退群就退群？」

「阮念，这是上面安排来的工作，不是针对你个人，每个组都有名额，你这样搞特殊，让我怎么代？」

「阮念，看到消息回复一」

「阮念，你要是家里有事可以请假，但工作接总要好吧？沈总那边等着回复呢！！」

「阮念，你懂礼貌吗？领导安排的工作不想就不，你以为公司是你家开的？」

「孙家，孙经理，你的人你自己沟通一吧！明天之前要是还没有回复，我就如实往上汇报了」

孙家也没有回复。

江屿盯着那几行消息，手指慢慢收了。

他不是业务门的人，不销售的事。

但他知公司的运营模式。

固定区域有固定的销售负责人，阮念就算差，也只会负责江浙沪周边的客，超过这个界限，会分到其他地区的销售人员手里。

这是公司的规定，从诺睿华成立那天起就没有变过。

圳？

什么时候到阮念去跟圳的客了？

他用自己的手机拍了群里最活跃的那个人的像和昵称，发给了助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