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阮念却不想继续坐着，站在icu病房门，透过玻璃窗往里面看。

……

诊室的门在后关上的那一刻，走廊里的嘈杂声被隔绝在外。

医生坐在办公桌后面，正在工作，听见脚步声抬起。

“屿。”他摘镜，了鼻梁，“坐吧。”

江屿在他对面坐。

“刚才当着家属的面，有些话我没说透。”医生的声音低来，目光落在桌上那张ct片上，“你也能看得明白。”

他把那片还有别的检查资料往江屿面前推了推：“大面积脑梗死，左侧大脑中动脉供血区域超过95，这个范围，以目前的医疗平，基本没有恢复的可能。”

江屿看着那张片，应了一声，“嗯。”

“病人现在于度昏迷，这况即使维持生命征，苏醒的概率也微乎其微，屿呐，我建议你让家属好心理准备……准备后事。”

沉默了几秒，江屿才开：“大概有多久？”

“不好说，大面积脑梗死后，脑会在四十八到七十二小时达到峰，如果到时候没有好转……”

医生只是摇了摇，“我的建议是，到一定时间后，如果各项指标持续恶化，不要无谓的抢救了。

气切开、心脏压、电击除颤……那些东西对病人来说是折磨，不是治疗，还是让老人走得有尊严一些。”

江屿了一：“嗯。”

“谢谢，这次多亏了您。”

“说什么谢。”医生站起来，“你打电话给我的时候，我正好从上一台手术来，也算赶上了。”

……

“四十八小时观察期，不意味着没有希望，老年人的脑代偿能力比年轻人，有些患者在急期之后会慢慢恢复分意识。”江屿轻轻地说。

他知这句话似乎真的很轻，医学上，那个概率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但阮念需要这句话。

江屿把一份果递过去，“晚上了，不想吃饭，吃果？”

阮念抬，看着那份果，最右边有一颗草莓。

她突然想到了满冰箱的草莓，是不是……是不是……一直都很难受，一直忍着不说，怕她知担心？

她弯腰，把脸埋手心里，肩膀剧烈地抖着，哭声被手掌闷住了，闷成一压抑的、破碎的声音。

江屿慢慢蹲，把她拉怀里，一只手环着她的肩，另一只手轻轻拍着她的后背。

走廊里的人来来往往，没有人停来看他们。

在医院里，泪是最不稀缺的东西。

过了很久，阮念的哭声渐渐小了。

她从他怀里抬起，睛得像桃。

江屿从袋里掏纸巾，从角到尾，轻轻了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