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三秒，然后她拍拍，一声不吭地站起来，还把绊倒她的那把椅扶正了，整个过程行云，像是刚才那“duang”的一声只摔了凳，没摔到她。

阮念看着那一幕，了结论：“抗摔，也是练育的好苗。”

孙家杵在原地，张着嘴，半天没合上。

他看着女儿搬完椅，又跑去帮另一个小朋友扫地，他忽然说了一句：“那……我闺女之前到底是怎么被同学欺负的？”

阮念看向孙家：“经理，很多活泼开朗的人还会得抑郁症，力气大的人不一定会保护自己，老实的孩可能也会伤害别人。”

“你得培养她自我保护的能力。”

孙家用一惊喜的目光看着阮念，“小阮啊，你倒是提醒我了……”

孙家边说，边走近去看，还是担心有没有受伤。

……

整理结束，拍了拍手上的灰，仰着脸：“爸爸我好了，我们可以走了吗？”

“行啊，回家。”

阮念正准备告别，她的手机突然响了。

她低看了一来电显示：江屿。

这个时间，江屿打电话什么？

她往旁边走了两步，接通电话。

“喂，江屿女朋友吗？”听筒里传来的却是柯瑞的声音，背景音十分嘈杂，音乐声、说话声混成一团，“你男人来我这里猛猛酒，你不呐？”

阮念：“江……江屿？”

她的声音有，“我不是他的……”

“什么是不是的啊，赶来一趟！”柯瑞打断她，语气全是急躁，“他一直叫你的名字，你不是阮念吗？”

阮念握着手机的手指收。

那边传来一阵动静，好像有什么东西被碰倒了。

柯瑞的声音放大了很多倍：“哎呀，大屿！我这里还要生意呢，你耍什么酒疯。”

“他在nebu酒吧，我是前台。”女生清亮的声音从听筒传来，语气是见惯了这场面的从容。

手机震了一，屏幕上一个定位。

阮念盯着那个地址，脑里转了无数个念。

她应该去吗？她去了能什么？她不去他怎么办？

那些念像一群被惊动的飞鸟，扑棱着翅膀，谁也落不来。

她转对孙家说：“经理，我朋友在这附近约我见面，你们先走吧。”

孙家看了她一，没多问。

“行，那你注意安全。”

抱着玩，地朝她挥手：“阿姨拜拜！”

阮念勉扯一个笑，挥了挥手，先一步了门。

……

租车停在酒吧门的时候，阮念看见柯瑞正和几个男服务员一起，把一个东倒西歪的人往一辆跑车里。

江屿被人架着，整个人像一株被连起的树，大却无力，垂着，看不清表。

“阮念啊，你终于来了！”柯瑞看见她，像是看见了救星，“快，搭把手。”

阮念跑过去，伸手扶住江屿的另一边。

他的手冰凉，发有，额前的碎发垂来，遮住了半只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