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 江屿提前一个小时来到诊室。

走廊里很安静，保洁阿姨推着拖把从尽经过，渍在地砖上拖一暗的痕。

他换上白大褂, 把袖的扣系好，坐在办公桌前，打开电脑, 然后开手机。

“天来了，万复苏, 又到了动们的季节。雄狮在草原上巡视着自己的领地，它的鬃在光闪着金的光。远, 雌狮慵懒地卧在草丛里, 偶尔抬，看一那个为自己战斗过的影……”

解说词回在整个诊室, 江屿靠在椅背上, 仔细看着屏幕里的画面。

屏幕里两只狮在金的草原上奔跑, 一前一后，他看着那两只狮, 想起之前柯瑞酒吧里那个女孩说的话——“雄狮谁打赢了，母狮就归谁。”

他不想“打”, 他只是想知，怎么才能被允许靠近。

他拿起桌上的笔，在一张方笺的背面写文字, 字迹清晰, 富有力量：

【的基础是陪伴，陪伴的前提是她不推开你】

【她允许你靠近，胜过千言万语】

写完之后，江屿拿起来仔细端详着, 背景音依旧是经典的动世界解说语音，想着，他把那张纸折了两折，夹袋里。

上午的门诊排得很满。

病人一个接一个，问诊、查、开单、写病历，间隙里他看了一手机，没有新消息。

他便主动发了一条【上班了吗】

十二零五分，最后一个病人离开。

江屿站起来，活动了一僵的脖。

看到阮念回复【嗯嗯，正在行中】

没有多余的文字。

江屿着手打字，想着发什么比较合适？

他走诊室，前往堂。

一抬，发现走廊尽站着一个熟悉的影。

他的脚步停顿在原地。

江烨穿着黑外，站在候诊区的椅旁边。

他边站着一个女人，比他年轻很多，发披在肩上，妆容致，女人的手挽着江烨的胳膊，姿态亲昵。

江屿站在那里，没有继续往前走。

走廊很，灯光很亮，把每一个角落都照得清清楚楚。

他看清了那个女人脸上的表，带着一丝讨好的笑。

“中午去外面吃。”江烨走上前，“爸爸订了餐厅。”

那个女人立刻上前一步，关怀：“小，一起吧？我们刚回来，你爸就来见你了。”

江屿看了她一。

然后自然地绕过他们，步伐没停。

“没胃，中午我去健房。”

“等等。”

江烨的声音从后传来。

江屿停脚步，没有回。

走廊里的空调风嗡嗡响着，像困在玻璃罩里的飞虫在疯狂挣扎。

“已经订好了。”江烨的语气很平，像是在通知一个已经决定好的事，“若宁父母也在。”

江屿站在那里，背对着他，哪怕不去看江烨的表，他也能猜到，他脸上一定洋溢着来自父亲威慑的掌控。

从小到大，每一次都是这样。

学什么专业，去哪所大学，读什么学位，哪家医院，和谁结婚。

“好啊。”江屿说。

-

与此同时，阮念坐在工位上。

面前的电脑屏幕亮着，excel表格打开到一半，光标停在第三行第七列，闪了很久没动。

她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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