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上的行人来来往往, 偶尔有人去便利店买，然后匆匆离开。

阮念手里还攥着那个吃了一半的三明治，脑里一片混。

“我能对你有超过朋友的吗？”江屿又问。

这时, 展厅周围的广场上突然响起了舒缓的音乐，迫使她的思维受到了扰。

超过朋友的。

还能是什么。

阮念觉自己的大脑像一台卡带的录音机，所有的齿都在转, 就是咬不到一起。

江屿看着她，见她迟迟不肯作答, 反而急于求证似的朝着她迈了一步。

光如此好，他却逆光而立, 整个人被光勾勒一冷的廓, 将阮念完完整整地笼在自己的影里。

阮念的视角很局限，只能看到江屿领微微折的影, 以及他上清淡的气息。

“你喜萧洲什么？”

上一个问题她还没答, 新的已经到前。

阮念抬看他, 发现他的姿势几乎没有变过。

背脊直，单手在西装的袋里, 那瓶没拧的矿泉被他另一只手握着，瓶上凝着一层细密的珠。

“也没什么……”她一时想不起。

“那他哪里好？”他的语气认真, 甚至微微偏了一，“得好看？话多？还是……其他的优？”

阮念从他那专注的神中觉察到了迫的错觉，意识回答：“算是……舞台上有魅力吧……”

“舞台呢？”

江屿几乎没有给她息的时间。

“你不了解他, 为什么喜他？”

她张了张嘴, 发不声音。

音箱里正在放一首很轻的爵士乐，萨克斯的声音慵懒地绕着展厅的打转。

旁边有人在地推，分发单页，人群里偶尔爆一两声笑, 所有的声音都像是隔了一层玻璃，朦朦胧胧地传过来。

阮念忽然意识到一件事：她曾经对萧洲的喜，从到尾都像在追一场演。

灯光亮起来的时候心动，灯光暗去就散了。

她自始至终喜的不是那个人，萧洲二字只能算是寄存的载。

可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意义。

“阮念。”

江屿叫她，像区传来的回声，一个字一个字地从咙底浮上来，带着微微的震颤，撞在耳上要过一会儿才散得掉。

“你觉得萧洲哪里比我好？”

“…………”

“啊？”

她抬起，对上他的目光。

这句话的荒谬程度，大概相当于有人在问“你觉得这粒灰尘哪里比太亮”。

江屿的语气平静得像在病例分析：“我需要知参数，才能改。”

“江屿，你在说什么？”她这次被逗笑了，接着他的话调侃，“小江总，您是在向我述职报告吗？”

他似乎没有预料到阮念这个反应，顿了一，颌线微微绷，反而更加严肃了：“不是什么原因，我觉得我们这么多年的同学，这都不该成为你删除我微信的理由。”

话落，江屿突然拿手机，亮自己的二维码。

“可以加回来吗？”

阮念的手指无意识地收了，指腹抵着手机壳的边缘，来回挲了一。

“可你……”她抬起看他，声音卡在嗓里，顿了一拍才挤来，“江屿，你要结婚了，如果被你未婚妻知——”

“谁说的？”

他打断她的速度太快了，快到阮念甚至看到他的瞳孔缩了一。

仿佛那个瞬间，江屿脸上所有的平静都现了一裂。

阮念解释：“柯瑞说你个月结婚，还发了朋友圈……”

“那是柯瑞的恶作剧。”江屿打断她，声音低来，“他开玩笑的。”

她盯着江屿，努力在脑里翻找那些画面，柯瑞的消息，那条朋友圈【好的一天从约会开始】……

“那赵若宁呢？”她的声音带着不经意的试探，“你不是和她——”

“我和她没有任何关系。”江屿的声音有哑，“从来都没有。”

“今天我来上海，没有别的事。”他突然停顿，结了两，“是为了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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