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听对面的人说话。

“哎，你别问啊，是有多，但是在我心里……”

她忽然哽住，泪来，一滴，两滴……

从眶里溢来，顺着脸颊落，砸在地板上，无声无息。

“……多少都不贵。”她说完最后几个字，声音已经哑了。

然后她忽然“呜”地一声哭了来，“可我不想这么……”

她的肩膀抖得厉害，整个人缩成一团，像一只受伤的小猫，泪糊了满脸，顺着滴落，打了衣领，打了攥在手里的那个红包。

江屿的手已经伸去，但停在半空中。

他咬牙关，像是在用全的力气，才能克制不把前的人抱怀里。

“我太难受了……”

她没说完，只是重复着这句话。

我以为没有这么在意的。

可是听到他要结婚，还是忍不住想哭。

——她在心里说。

江屿第一次看见阮念这么哭。

他见过她笑，见过她发呆，见过她在教室里帮同学讲题时认真的侧脸，见过她在堂排队时偷偷打哈欠的样……

他见过她很多面，独独没见过她这样。

这样毫无防备地把自己所有的脆弱摊开在他面前。

他伸手，想去碰她的背。

刚到她的肩膀，她整个人却往后一仰，靠在了沙发上。

手机从手里落，掉在地上。

“啪。”

哭声渐渐没了。

她闭上睛，睫上还挂着泪珠，呼慢慢平稳来。

睡着了？

江屿站在那里，看着她的睡颜。

脸颊红红的，鼻尖红红的，角的泪痕还没。

她的嘴微微张开，偶尔糊糊地咕哝一句什么，听不清。

她的手还保持着攥着什么的姿势，但那个红包已经落到一边，静静地躺在沙发上。

他看了很久。

然后他弯腰，捡起她的手机。

屏幕还亮着，停在微信界面。

正要给她放回包里，突然来一条新消息。

备注【父亲】发来的消息。

他顿了一。

不该看。

但他的目光还是扫了过去。

消息框里弹一行预览，江屿看到，没忍住，还是了去：

【念念啊，爸爸上次给你说的事跟你说了吗？你阿姨的大儿上要结婚了，女方那边得，首付还差八十多万。

爸把你们现在住的房挂到二手房平台上了，最近有几想去看，你们住在里面多少有些不方便】

江屿握着那个手机，沉默了很久。

随后又是一条消息。

【你也别怪爸爸心狠，这房本来就是我和你妈的，现在你妈不在了，我有权理，你那边，你多劝劝，让她想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