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午后, 光透过病房的百叶窗洋洋洒洒地照来，病房里不再那么沉闷。

靠在床，手背上还贴着输后的胶布, 气比昨晚好了许多。

她正跟隔床的病友聊天，说到兴起，笑得睛眯成一条。

病房门被轻轻敲了两, 江屿走来。

他穿着白大褂，手里拿着病历夹, 发梳得很整齐，和昨晚那个站在风里等待的判若两人。

“江医生来了。”隔床的病友阿姨地打招呼。

江屿微微颔首, 然后走到床边, “，今天觉怎么样？”

看着他, 睛亮了一, “好多了, 好多了，辛苦江医生了。”

“应该的。”江屿翻开病历夹, 语气温和，“早上的血结果来了, 血糖控制得还可以，其他的检查结果也在正常范围，不过, 以后胰岛素用量要严格控制, 不能再现昨天那况了。”

，认真听着。

“还有，您现在这个阶段，容易现低血糖, 家里要备着糖果或者糖，如果觉、心慌、冷汗，上吃一甜的。”

“好……好……”连连，保证，“等我孙女回来，我就转告她。”

“饮上要注意定时定量。”江屿继续说，“早饭要在七到八之间吃，午饭十二左右，晚饭不要超过七，每顿饭的主量要固定，不能今天多吃明天少吃。”

再次，表示全都记了。

“那今天就先这样。”他合上病历夹，“有什么事随时叫护士。”

这时，隔床的阿姨被她的女儿搀扶去楼遛弯，病房里一安静来，只剩和江屿两个人。

江屿转准备离开。

“哎，江医生等一，现在方便聊聊吗？”的声音从后传来，不急不缓，像是早就准备好了要叫住他。

江屿停脚步，转过。

“嗯，方便。”

看着他，没急着说话。

她从上到打量了他一遍，目光在他脸上停留的时间尤其。

江屿站在那里，任由她打量，没有躲闪，也没有促。

病房里很安静，走廊里偶尔传来脚步声，远有护士推车经过的声音，但那些都像是隔着一层，和这间病房无关。

“或许有些冒昧。”开，语气里带着一慈祥的笑意，像是提前为即将问的问题歉。

“请问……江医生结婚了吗？”

江屿怔了一。

显然，他没想到会问这个。

但他并没有觉得被冒犯，反而认真回答：“还没有。”

“那有女朋友吗？”

“……也没有。”

，脸上的笑容更了。

那笑容里浮现“果然如此”的了然，像是早就猜到了答案，只等着他亲确认。

“那你喜什么样的女孩？”

江屿沉默了几秒。

他的目光落在脸上，又移开，像是在认真思考这个问题。

然后认真回答：“年龄相仿，格合得来。”

他的目光若有若无地往门的方向扫了一，很轻的一，轻到几乎察觉不到，“没有固定的标准。”

“那就是看觉？”追问。

“嗯。”江屿应。

又，然后话锋一转：“那你介意别人给你介绍女朋友吗？”

这个问题比之前的都直接。

病房里变得更加安静了。

江屿的余光瞥见门上的玻璃窗外，一个影刚刚停在了那里，不动了。

那个影有熟悉。

，红外，站在门，既不来，也不离开，像是在犹豫，又像是在偷听。

他嘴角微微动了一。

“不介意。”江屿说。

的语气里带着藏不住的得意，像是终于等到了合适的时机，说：“我有个孙女，很可，很努力，跟你差不多大。”

江屿看着她，等着她继续往说。

但没有继续往说。

她只是看着江屿，笑得意味。

江屿忽然明白过来，在等他问。

于是他开，语气很平常，像是随一问：“您孙女今天在吗？”

见他没排斥，继续说，“在呢，在呢，刚才去有事上回来，她啊，工作很努力，就是太忙了，到现在也没找到合适的。”

她看着江屿，目光里有一辈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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