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

江屿握着鼠标的手一顿，忽然抬眸，目光在她脸上停留片刻。

年底的业绩、的药费、房租涨价，还有……

阮念摇。

一连问了七八个问题。

“吃饭呢？”江屿的话里浮现上了笑意，慢慢等着她的回复。

她的视线从纸张挪到江屿的脸上。

他移开目光，看向电脑屏幕，声音低了去，像是解释，又像是掩饰：“这些……都要问的。”

阮念还沉浸在刚才那个瞬间里，没反应过来：“……嗯？”

他蹲在面前，垂着，盯着血压计的读数。

她低看着江屿。

他忽然开：“激素可以查。”

阮念走过去，在他对面的椅上坐。

“上午还是午？”

她当然心快。

然后他站起来，走回座位，继续在电脑上敲字。

他就那样蹲着，抬起，看着她。

打印机快速吐单。

阮念愣了一，意识往后仰了仰。

但他没有立刻站起来。

“不过，今天午排不上了。”他看着屏幕，解释，“检查那边提前一周约满了，最早的时间是初六，你如果有时间，我提前给你预约。”

“江医生，我最近总是疼。”

但他敲得很慢，像是在等她多说什么。

然后他松开袖带。

“在家，了很多菜，我等会儿还

但她忍着笑，一个一个回答。

他的语速不快，但问题一个接一个，“疼痛持续多久？疼之前吃了什么？睡了几个小时？有没有压力很大的事？”

江屿拿起来，递给她。

江屿听着，在电脑上敲字。

阮念正要站起来：“你……”

他刚才那语气，不像在问诊，像在审案。

阮念伸手去接。

她的心更快了。

“嗯。”江屿反而不看电脑，只是盯着她看，像是要把她看穿。

但是，江屿的手没松。

江屿没说话。

“一日三餐，一顿不少，不是低血糖。”

她顿了顿。

“心有快。”他说。

江屿也正看着她。

他蹲在她面前，离她这么近，她能不心快吗？

压力当然有。

“压118，低压76。”他说。

“嗯，还行。”

他在她面前站定，低看着她。

阮念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又不知从哪句说起。

“啊？”

他把袖带缠在她手臂上，动作很轻，很慢。

今天除夕，吃的应该是年夜饭。

两个人离得很近，近到能看见彼此睛里的倒影。

诊室里过于安静了，她能听见自己的心。

“好，那初六吧。”

最后一个问题答完，他没说话。

“大概……上周三。”

从这个角度，她能看见他的睫的，直的鼻梁，和微微抿着的嘴。

“血压量了吗？”

阮念抬，忽然有想笑。

他转去拿了血压计，然后在她面前蹲了来。

过了两秒，然后问：“上次疼是什么时候？”

江屿看着她，嘴角微微弯了一，很淡，不易察觉。

阮念被他看得有不自在，垂，小声说：“江医生，我是不是应该查查激素？”

问完才发现自己问得太多了。

“今晚去哪儿吃饭？”他问。

“几？”

再开，冰封的声线裂开一丝隙，缓得不可思议：“睡眠好吗？有没有时吃饭？”

生对患者的例行询问，没有任何绪。

“别动。”他的声音很轻，但带着一让人没法拒绝的力。

过了一会儿，他站起来，绕过办公桌，走到她面前。

“还好，没什么压力。”阮念笑笑，看似轻松。

他的手指碰到她肤的时候，带着一凉意，但那却像火一样，在她心里了一。

“上周三午，大概三四，疼了差不多两个小时，隐隐地胀痛，疼之前吃了……中午在堂吃的红烧餐，睡了六个小时吧，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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