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楚念不怕鬼，但是她怕人，装神鬼。

她再度回到灵堂。

这一次，她没有在桥上看到那些新鲜的脏，或许是时间尚早，还没有到投喂的时间。

她到灵堂，发现除了她还有别人在。

这几日里都光鲜亮丽的二少爷，此刻优雅全无，黑的西直接跪在布满灰尘的地面上，手里的黄纸一沓一沓放面前的火盆里：“别来找我，别来找我……”

火盆里一儿火都没有，只有往日剩的炭黑。

“你在给谁烧纸？”楚念冷不丁问。

二少爷被吓了一，看清是她以后，舒了气：“你不是七妹找得驱师吗？这个不去她院里待着，到这儿来什么？”

“你们嘴里没有实话，我就只能自己来找了。”楚念蹲，接过他手里的黄纸：“火都没有，你是想要烧给谁？”

“什么？”他仿佛不知里面没有火，直愣愣看了半晌，像是忽然明白了什么，猛的起，尖叫着跑走了。

太奇怪了。

可楚念已经见怪不怪，她掏自己在资补给买得打火机，燃手里的黄纸：“大少爷，你若真是在天有灵，就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吧。”

然而一秒，原本熊熊燃烧的黄纸忽然就暗淡来，随即熄灭。

楚念笑了，“是人是鬼别藏着，我最讨厌就是谁借鬼神之说装神鬼。”

门外陡然响起了敲锣打鼓的声音。

一个凄凉的女声透过厚重的雾气缓缓传来：“一更鼓儿响，冷月照寒窗，锁冤魂，泪旧罗裳。”

有人在搭台唱戏？

楚念没有停留，一扎了雾气里，然而除了令人发麻的唱腔，什么都看不见。

“谁料想，十月怀胎生妖孽？”

“谁料想，亲生骨变豺狼！”

她四环顾，雾气越发重，甚至看不清她来得方向。

面板上的力值和神力可见的往降。

“刘妃毒，郭槐，天理丧，剥狸猫换儿郎，害我母两离殇！”

楚念终于想起这个台本讲得时候，以前和师父去参加白事的时候，听人搭台唱过，讲得是一个关于北宋的民间故事，传说宋真宗时期，刘妃和李妃同时怀，宋真宗旨，谁先生皇，谁的儿就立为太，并册立其为皇后。

因为李妃先生孩，就有了后面的刘妃用狸猫换太的故事。

可是为什么现在这里？

楚念略微思索，不再犹豫，咬破大拇指的，用血在眉心画一符咒，“天之神光，地之神光，前专业开光，咒圣开——”

她活了这么多年，从来没见过这么“净”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