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时候他要是想要上岸就像是有一无形的屏障让他无法逾越。

他梦都不敢想会有这一天。

“好孩！”他举起红小瓶喝了酒，“谢谢你送的酒啊！”

他唯一能离开河面的时候就是在第七天，但也只能走在河边，像是被控制一样无法脱离曾经的行动轨迹。

“好，谢谢，谢谢！”

甜宝摇了摇，“不需要，这也算是你的善良得到的回报。”

甜宝的手里凭空现一条锁魂链飞向孙福民，将他缠住一个用力，恍惚中，人已经到了岸边。

那些抓替的鬼们可能最初也有过不忍心，但是日复一日被困，经历死前景再现，他们终究选择把手伸向了别人。

孙福民挥挥手没有说话，背着装着钱的大包逐渐消失。

“你死后这么多年就没想着抓个替离开这里吗？”

周月在后面喊，“孙叔，他不值得你犯错，你好好的就行。”

“很多人掉了魂以后都不会自己回到里，就连大人也是一样。”

孙福民愣了，摇摇，“抓啥呀？人家的命不是命啊？谁家死了人心里不难受？我都已经死了，家里也都知了，就别再祸害别人了，有溺的我能帮就帮一。我每天在这河里看着他们经过，都是我看着大的，哪狠得那个心？”

孙福民沉默了一，“不了，每年我的祭日他们都会到河边烧纸，他们从这里经过我也会看到，知他们过得好就行，人死了就不要去打扰活着的人了。”

他突然笑得憨厚，“我救的一个孩回去了他爸妈还到河边烧了纸，给我带了酒和吃的，也好的！”

周月看着他笑了，“孙叔恭喜你！”

孙福民惊讶地看着她，不敢置信地问，“不用抓替？不用付任何代价？”

不然的话也就不需要先生帮着招魂了。

孙福民再回看一河面，再看看家的方向，摆了摆手，“我走喽，小月，那男人不值得，别难过哈！等着孙叔到地府报了到回来帮你教训他！”

孙福民愣了半天看了看河面，嘴有些颤抖，“真的可以离开了……”

孙福民激动的手舞足蹈，“来了，真的来了！”

“我也怨过，也想着离开，但是不去手啊！”

他有些激动地看向周月，“小月，谢谢你，真的太谢你了！”

“我之前那次是能活着的，就是被淹死在这里的一个老鬼抓了脚腕拖里的，要不然这河边这么浅哪至于淹死？”

河面上突然现一圈圈的泡，是里大大小小的鱼在来和他告别。

周月问，“孙叔你还想见见你的家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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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姨这次请我来就是让我带你离开。”

甜宝看着他，难得的死了这么多年上还没有怨气。

甜宝拿一张路引，“拿着这个去最近的土地庙报到吧，这些纸钱和祭品都带着路上用。”

他咧开大嘴，里有泪，朝着河里摆摆手，“我走了，我这回真的可以走了！”

曾经他也幻想过会离开这里，年儿一多也就歇了心思。

任谁被困在里十几年都得疯，更何况一个偏执的鬼魂。

如果善心都能被真心以待，谁又不想善良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