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调“军民鱼”，男人的话踩中了大家的神经。

她扑棱着，朝着人群中的家人大喊。

——

现场像被了蜂窝的蜂群，七嘴八嗡嗡叫，每个声音都带着毒刺。

可很快，她最后的希望也被掐灭了。

“打倒造谣分！”

“她分明就是嫉妒林同志过得比她好，被这人粘上真霉！”

这些人有的是单纯看不得军人家属被污蔑，有的是怕被牵连，有的是曾经传过谣，担心林纫芝秋后算账，急着撇清关系。

“程秀秀你简直是胡说八！我们所有人都能作证，纫芝作风一向正派。”

“这架势，比当年我升军区司令还闹。”周承钧收回视线，低声。

“她屡教不改，蓄意破坏军民团结，把她绑起来游街！”有人呼。

玻璃彻底合拢的瞬间，隔绝了所有声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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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昭华轻哼一声：“你以为呢？从咱们去苏城那天起，这大院里的睛就没离开过咱家。”

“就是就是！当初明明是你造谣，现在还有脸倒打一耙？”

说？造谣污蔑军属，一律视为破坏军民团结，这是严重的政治问题！”

男人转动着车窗的摇把，林纫芝抬盯着前方的后视镜，后的景象越变越小，逐渐成为一个黑，再也看不见。

周湛冷冷扫视在场众人，“我人林纫芝同志，是经过组织严格审查的，谁再敢传谣言，就是跟队过不去！”

想到媳妇儿当初可能也被这么千夫所指，周湛的心脏就如同被人攥住，咙发。

两名民兵上前，反剪程秀秀双手，有心人递来麻绳。

人群中不断响起附和声。

他转拉开车门，护着媳妇儿上车。

程秀秀不断挣扎，失声叫：“我错了…我次不敢了…妈！妈救我！二哥！二哥！救救我…”

“我看啊，芝芝你还是太善良了，她才敢三番两次攀扯你！”

林纫芝平静地看着，心里没有丝毫波动。

程母和程明远躲开了她的求救视线，怕其他人注意到自己，慌忙低着跑开了。

这时民兵匆匆赶来，“程秀秀！你上次造谣被罚扫厕所，还没让你记？！”

他很想抱抱媳妇儿，可是不行。

她知一旦自己被抓走，这回就不是简单的批和扫厕所了，说不好得送去劳改。

红旗轿车缓缓驶向周家小楼，远远便看见自家附近有几个勤务兵。

周湛肃着脸，不再多说。

京市军区大院。

吉普车扬而去。

还有激的人冲上去揪住程秀秀的衣领，对着她啐、扔土块。

“决维护解放军声誉！”

“……”

她绝不能被送走！

围观群众群起激昂。

“对，抓起来！”

程秀秀被押走了。

听到熟悉的噩梦般的字，程秀秀膝盖一跪倒在地。

民兵队忙上前，谄媚：“周团您放心！我们绝不会容忍这坏分！军民一家亲，谁破坏谁就是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