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微遥，待柳杨去后她也并没有闲着，走向守在门方才搭话的衙役边，掀开盒一角：“不知大人用过早膳没有，我这里有糕，大人若是不嫌弃，可以先垫垫肚。”

话音刚落，裴云蘅从后院走来，恰好听到了这句话。

“原来如此。”江微遥往铺里看了一，半是抱怨半是好奇：“既然是自尽而亡，为何还拖了你们一夜不让走呢？”

小九解释：“我们在他的屋里发现了绝笔信，经过店铺的伙计辨认，是王掌柜的字迹。”

问完，见江微遥一脸怯生生的样，他赶解释：“嫂放心，里面没有血，王掌柜是服毒自尽的。”

“正在后院探查。”衙役回。

小九苦笑两声：“问题可不就在那封绝笔信上了，哎，今年也不知怎么了，一桩桩一件件折腾个没完没了。”

他立刻站起。

这个发现令裴云蘅心底忽而涌莫名的不舒服，他皱起眉。

“这怎么好意思。”衙役搓了搓手，有些受若惊。

江微遥定然要着急坏了。

“自尽？”江微遥故作惊讶。

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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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微遥也不急，更不能问，免得旁人看端倪，便顺着他的话往说：“谁说不是呢，最近去寺庙里上香的人可多了，也该去拜一拜。”

衙役便不再客气。

江微遥莞尔一笑：“不过是闲聊两句，哪里担得起一句谢。”

江微遥不动声扫过首饰铺，害怕的样：“哎，多亏你们胆大，要是换我了肯定是看不了这鲜血四溢的场景，晚上定然会被吓得睡不着。”

江微遥笑：“您是我夫君的同僚，便是一家人，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净了净手后，他也不挑，拿起两块糕便嘴里，糊不清：“多谢江娘。这一夜可真是折腾，多亏嫂才能吃乎的，嫂也不要称呼我大人了，叫我小九就好。”

“不是吗？”

“鲜血四溢？”小九听糊涂了。

“要是生前顺遂，谁会一扎死路？”江微遥反问。

已经过去了一夜。

她在笑。

江微遥不解：“一般发生命案不都是这样吗？我听人说，还有拿菜刀砍，结果刀太钝卡在脑袋上不来活生生疼死的。听说这样死的人怨气都重，回去可要用柚叶好好沐浴，去去沾染的怨气。”

他手上的动作猛然一顿，这才注意到时辰，朝窗外看去——夜已经褪去了几分重，隐隐有了几分天光。

毕竟是在办案，柳杨没有当众坏了章程，转对江微遥说：“你先在这里稍等片刻，我去将他叫来。”

“有理。”小九连忙：“多谢嫂提醒我，我回去可要好好拜一拜。”

忙碌了一夜，晚膳没有用，早膳就更别提了，他早就饿得饥辘辘了。

如今这个时代，十个人之中有一多半都信奉鬼神之说，小九闻言惊了一，不由靠近两步：“果真？”

问：“裴吏在何？”

小九听得若有所思：“用柚叶沐浴可以去怨气？”

他掀开布帘的手一顿，抬起，黑眸直直看向江微遥，没有错过她角弯起的弧度。

她笑得很开心。

犹豫了一，她压低声音：“我听说自尽而亡的人其实怨气最重，你这段时日可要小心一些。”

想起等在客栈中的江微遥，他不由懊恼——虽然临走前说过不必等他回来用晚膳，但谁知竟然一宿未归。

虽然因着裴云蘅的份，小九对江微遥的闲聊并不设防，但到底已经在县衙当了几年差，什么能说什么不能说他心里还是清楚的，并不透太多案上的细节。

方才柳杨来时，他正在对比那封绝笔信的字迹，脚步声临近，他本没有在意，直到柳杨开说：“你一夜未归，怎么也不知给你家娘报个信，她可担心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