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她的敌人是谁？

“在不能将敌人一击击倒时，在自不够大时，示弱就是我们的武。”

她学着裴云蘅的语气：“夜里会有虎狼没哦。”

“这是日。”

“二丫。”

静静看她哭了一场，直到哭声渐弱，江微遥方才站起，拉着她坐回床上。

克制不住地颤抖，江微遥一气，伸手将二丫轻轻揽怀中。

薄微勾，裴云蘅意味不明的笑了一声，底却无笑意。

想来她已是游刃有余。

蹲来，江微遥为她拭脸上的泪痕：“弱小可以让敌人轻视，弱小可以让人放戒心，你要学会示弱。”

江微遥看着她的睛：“我相信你已经知该怎么了，对吗？”

泪一串串落，二丫哭着：“她浑都是伤，发糟糟的，那漂亮的嫁衣已经遮不住了，我见到她的时候她正在喝泉，听到动静还吓了一，一直捂着喊，我听不懂她在喊什么”

“直到看见是我，她才哭了起来。我想带她回村里，她却又骂了起来，最后抱着我说、说”

他赶跑回到屋中，想要写信告知李安。

江微遥开门见山地问：“你在龙泉到底看到了什么？”

二丫神瞬间黯淡来：“我知，可我”

“在不能将敌人一击击倒时，在自不够大时，示弱就是我们的武。你想要回村里救她们，就要让他们满意，让他们放戒心。”

去而复返，躲在屋檐暗的裴云蘅也不由僵住了。

江微遥跟着复述了一遍：“王家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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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你太弱小了。”江微遥说。

二丫一愣。

……似乎显而易见。

江微遥慢悠悠地说：“草莺飞，猛兽横行。”

“我不是要劝你放弃，我是说，弱小有弱小的好。”

他起，却并未直接离开医馆，而是朝那通风报信的医馆伙计追去。

嘴抿，二丫双眸警惕地看着江微遥，半晌后才问：“我凭什么相信你？”

猛地抬起，二丫惊讶：“你怎么知？”

二丫连忙：“王家还躲在山上等我去找她，还有阿，我要救阿救王家！”

无

稚的哭声呜咽不止，似是残冬里最细弱的风，声势不大却是骨髓的冷。

二丫重重地。

跑至前院，先前为江微遥二人引路的医馆伙计暗骂一声，脸上溢满凶狠：“臭娘们，还想坏事！”

作者有话说：

二丫顿时慌了起来：“不行不行，我必须要回去。”

不知过了多久，江微遥开：“你想回村，对吗？”

“选女嫁山神都是假的！是李阿伯他们在骗人，实际上他们是把人圈起来作践”

到底是稚童，说着说着便跑偏了，江微遥轻轻咳了一声，二丫才反应过来，顿了顿，她声音颤抖：“也是三个月前被选中的女。”

故作苦恼地皱了皱眉，在二丫不安的瞪视中，江微遥没忍住笑了一声，没再演去：“凭我是不相的外乡人，凭你已经没得选了。”

“辈们都说，嫁给山神是福气，可以庇佑全家。王家阿嫁那日，我还喜喜送她门，谁想到半个月后我就在龙泉附近看到她了”

低着沉思半晌，二丫终于惴惴地开了：“我、我那日在山上龙泉见到了王家阿。”

晚风阵阵，得廊灯笼四摇晃，窗外那株海棠在烛火静静矗立，却不为风雨折腰。

一人影从窗蹑手蹑脚地溜走。

屋檐上，裴云蘅神漠然，黑眸中闪过一丝冷锐的光。

泪婆娑看着江微遥，二丫揪着衣角无措地问：“江娘，什么叫作践啊，我不明白我只听阿母这样骂起我过，说我作践粮，我、我”

“村就这么大，能瞒得住什么事？”

二丫在她怀中放声大哭起来。

“你靠自己回不去。”江微遥住她的肩膀，“何不试着相信我？”

二丫一僵，刚想跑走，却又被江微遥一句话钉在地上。

“她是王伯伯的女儿，与我阿一样脾气极好，常会给我果吃”

想逃走又害怕，二丫抹着泪看向江微遥：“可我阿”

谙其，方能授人为师。

明月皎皎，将他离去的影照的一览无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