导演没有喊卡。隔了很久才说了一声“过了”。从那以后片场的人对她的态度不一样了。场务递的时候会说“辛苦了”，化妆师卸妆的时候比以前轻多了，像是怕碰疼她。慢慢地，剧组里的人看她目光里的东西变了，看笑话的少了，多了一些拍完一场重戏后对演员本能的尊敬。沉叶收工路过导演边时，他正在看回放，没抬，但伸手拍了一她小臂：“演得不错。”她顿了一：“谢谢。”然后走了去。

第一场戏她坐在窗边，脸上带着那疤，没有一句台词。镜推近的时候她没有躲，那光落在她脸上最不平整的分，像是连灯光都在确认她是否还会躲开。她没有。她只是坐在那里，看窗外，然后低看了一自己的手，伤疤的边缘一直延伸到手指，连指都没有被放过。她看了很久，久到像在确认那是自己的一分。

那天晚上她收工比平时晚，回到酒店已经过了十二。推门去，灯只留了床一盏，他侧躺着，像是已经睡着了。她站在门看了一会儿，没有开灯，轻手轻脚放包，在床边坐来。他动了一，翻了个，声音还带着刚醒的沙哑：“几了？”她说：“一多了。”

贺屿伸手把她额前那缕发拨开，指腹轻轻压了一她的眉心，声音压得很低，像是怕吵醒她：“……好。”

沉叶闭着，脸埋在他，呼慢慢变得均匀，手臂环着他的腰，没有松开。贺屿说：“星冉明天会过来。剧组有什么事你都可以跟她说。”沉叶，过了一会，她闷闷地开：“再过几个小时，你就要走了，我醒不过来。”贺屿的搁在她：“嗯，那不叫醒你。”她没再说话，手臂又了。在她快要睡着的时候，她混地说了一句：“明天走的时候，要亲我。”

贺屿伸手搭在她手腕上：“这么晚了。你手好凉。”她说：“外面降温了。”他握了握她的手，说：“去洗个澡。”沉叶没有动，在床边又看了他一会，才站起来往浴室走。

那张脸吓了一。大面积的烧伤痕迹从左眉骨一直蔓延到颌，肤纹理扭曲，边缘泛着不自然的红，像被什么温的东西贴面过。睫少了一截，嘴角被拉一个不自然的弧度，整张脸几乎看不原来的样。她看着镜里的自己，没有皱眉，没有移开目光。导演走过来看了一：“准备好了吗？”她看着镜里的自己：“好了。”

贺屿愣了一，然后手松了来，没有收回去，搭在她腰上，掌心贴着她微凉的肤，像在替她焐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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洗完澡来，上还带着气。沉叶没穿衣服，掀开被后，贴着他的后背，手臂环过他的腰，脸埋他肩胛骨之间。贺屿被她冰得动了一，他侧过来，手自然地搭上她腰侧，以为她想要。她住他的手，示意他别动，说话的声音很轻，带着刚洗完澡那温的困意：“今天不了。”她把脸往他贴了贴，“就是想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