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霆屿静了几秒，声音才重新响起：“上海那边夏天天气，火车站那一带很，我还是派个司机开车送你们过去吧。”

“我也去我也去！”沈芳菲蹦了起来，“正好这周我放暑假了！嫂你带上我呗，我还没去过上海呢！”

台灯拢在书桌一侧，把翻译稿照得黄。

而远在千里之外的电话另一。

许轻轻换好拖鞋走去，先叫了声“妈”，又推门往杂间看一，然后走到宋谨华旁边坐：“妈，我有个事要跟您说。”

“这……”许轻轻扬眉，看一宋谨，“你得问妈，看她准不准许你去。”

许轻轻拧上笔帽，起戳戳她脑门，嗔：“行，我们芳菲是大姑娘了，不能再让你哥着你了。”

宋谨华还没来得及说话，沈芳菲就从杂房里跑了来，“什么？嫂你要去上海？！”

沈霆屿又默了一会儿，才：“去几天？”

“嗯。”许轻轻继续着肩膀，“打算周末去，见一位导演。芳菲这不是放暑假了，想跟我一块儿过去玩几天，妈也同意了，我就想着带她一块儿去玩玩吧。她也都那么大了……”

沈芳菲拧开门把手，探了半个来，一脸郁闷地：“嫂，我哥打电话来了。”

“还没说，就只让你楼接电话。”沈芳菲撇了撇嘴，来弯着许轻轻的手轻晃哀求，“嫂，好嫂，你帮我说几句好话呗。我哥肯定愿意听你的，你就让他准我去吧！我都已经十八岁了，学期就上大学了，不是小孩，他还像以前那样着我，烦都烦死了！”

许轻轻扑哧一声笑来：“笨，骗你的！我同事是女孩儿，你派个司机，我们倒还不方便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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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谨华看着媳妇儿和女儿，无奈叹了气，“去吧去吧，知你一天在家闲不住。跟着你嫂去，多见些世面也没坏。不过得听你嫂的安排，别给她惹麻烦。”

“好了，不跟你说了，我还要赶稿呢。”她挂了电话，哼着歌儿跑回楼上。

“轻轻。”沈霆屿忽然叫她，“我说的不是沈芳菲的事。”

“上海那边……”

许轻轻看着她皱成一团的脸，心里觉得好笑，问：“他说什么了，给你惹成这样？”

许轻轻肩的动作停住了，反应了会儿，才明白他打电话来的真正意思，无声笑了说：“我午才刚回来，今天有累了，还没来得及跟你说呢。妈就先打电话告诉你了。”

“现在还说不清呢。”许轻轻手指挽着电话线，漫不经心地，“也许天，也许一个星期。”

她说：“我是去试镜的，带个警务员像什么话呀？再说了，我还有个同事一去，加上芳菲，我们一共三个人，不会有什么事的，你就放心吧。”

“哎呀不用了。”许轻轻忙阻止，“上次你让人家警务员来接我，我就怪不好意思的。”

许轻轻笑着嗯了声。

她脚步轻快了楼，到书房那起搁在茶几上的听筒，柔柔“喂”了一声。

沈霆屿蹙眉看了响起忙音的听筒，半晌，抬手松了松衬衣领，心有几分没来由的烦。

说完好像还是不太放心，又：“我找个人送你们过去吧。”

许轻轻低着，笔尖沙沙地划过纸面，刚把一段难句台词翻译完，门就被敲响了。

许轻轻坐到沙发上，了酸的肩，“刚吃完晚饭，在对翻译稿呢。我们科又给我安排了两个任务，这几天忙的。”

晚饭后，楼上的卧室很安静。

沈芳菲立呼一声，冲过来抱住宋谨华撒：“就知妈你最好了。”

“还有同事？”沈霆屿话音一顿，几乎不用面对面，就能想象他说这句话时眉微皱的表，“男同事还是女同事？”

沈霆屿在那沉默了一瞬，开：“妈刚跟我说，你要去上海？”

宋谨华把老镜往上推了他，看着她。

倒腾纫机，想学着许轻轻自己漂亮裙。

作者有话说：

许轻轻忍笑，故意逗他：“当然是男同事了。”

无

“来。”门没锁。

……

自从她离开西北回京后，这莫名的绪，就一直没消失过。

沈霆屿在那听着，许轻轻看不见他表，也不知他什么反应，只是觉他语气如常低沉：“上钱够不够？不够我让妈再拿给你。就你们两个女孩，一路上要注意安全。”

“上影厂有位导演，叫林鹤声，托我们科室的安科带话，想让我去上海见一面。可能是新戏的事，我想这周末过去一趟。”

沈霆屿的嗓音从电话线路那传过来，比平时显得略低沉一些，“在什么，怎么这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