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刚经历了酒镇那一连串的事，整个人还是懵的，但她又必须迫自己去事，因为不她就会陷崩溃。你把握好那个度。”

许轻轻了，把外脱来递给场务，走敞篷，在角落里站定，闭了闭。

她在心里把阿月的经历，从到尾过了一遍。

那个在酒镇巷卖的姑娘，仰慕余富贵，想嫁给他，却被拒绝。后来她嫁了别人，却过得不好。革命的风刮到酒镇，她以为自己找到了路，站在台上镇臂呼，要把那些“反动分”踩在脚。可她没想到，那把火烧起来之后，最先烧死的，是她最亲的人。

哥哥替杨秀莲挡了那一锄，倒在石阶上，后脑勺的血了一地。

杨秀莲肚里的孩也没了。

阿月跑了。

她除了跑，还能什么。

这时候的她，本来就是一个自私，暗，又懦弱的胆小鬼啊。

“准备，开始！”秦向野一声喊。

远传来又一阵炸的轰鸣，黑烟腾起。

“轰隆——”帐篷外是呼啸的风声，和远隐隐约约的炮火声。

阿月蹲在地上，手忙脚地撕着一卷纱布，她的手指都在发抖，纱布撕得参差不齐。

“阿月！”一个护士冲来，“前线的伤员送过来了，快来帮忙！”

阿月猛地站起来，手里的纱布掉在地上，她愣了一，弯腰去捡，又撞在行军床的上。

她顾不得疼，抓起纱布就往外跑。

担架队已经抬了帐篷区。

烈的血腥味扑面而来，阿月六神无主，像个傀儡般被推搡着往前跑，边全是叫喊和，她只觉得自己耳朵里嗡嗡的，什么也听不清，只能机械地跟着前面的人跑。

“快，把重伤员放这边来！”

慌中，有人拽了她一把，她踉跄着倒在一张行军床边。

担架放上来的瞬间，阿月看到一张被泥土、硝烟和血污糊住的脸。

那个人还睁着睛，珠浑浊，嘴裂起，微弱地起伏着，生命征已经不明显。他的左肩和左都被血浸透了，军装破了好几个，底开绽的血。

阿月顿时愣住原地。

她认了那张脸。

是余富贵。

那个她曾在酒镇巷无数次偷偷看过，让她芳心萌动的男人。那个拒绝了她，却又让她怎么都恨不起来的男人。他离家七年，杳无音讯，生死不明，镇上的所有人，包括他的母亲和妻杨秀莲都以为他已经死在了战场上。

可此刻，他穿着军装，浑是血，就躺在她面前。

“愣着什么！赶止血啊！”旁边的护士喊。

阿月回过神，手却抖得更厉害了。

她忙扑过去拆余富贵上被血痂凝固的衣裳，可她每动一，血就无尽地从他伤涌来，顺着她指小溪一般往外淌，怎么也止不住。

她从没见过这么多血。

不，她见过！

她在老窖酒镇上见过。她哥哥倒地不起的那天，后脑勺上的血，也是这样大大地往外冒，她用手去捂，却越捂越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