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不够好，我不是一个称职的丈夫。但你能不能别提离……”

许轻轻打断他：“哦，你也知自己错啦？那你说说，你错哪儿啦？”

“我……”沈霆屿咙动了动，垂在侧的手攥了攥。

他凝视着面前女人艳的脸庞，薄动了几次，明明有好多话梗在心里，让他辗转难眠。可真到了她面前，望着她灵灵的睛，却又不知该怎么开。

他嗓音发，“是我不好。我没有给予你足够的尊重，在刚结婚那段时间，对你态度很不好。”

“可我从来没有那样想。你有去追求自己事业的权力，我也没有把你当保姆看待。只是、只是当时我……”他忽然话音一顿，有说不去。

只是当初因为那碗药，他对她心生反，所以，他一开始确实表现得很傲慢无礼，也对她说过很多不客气的话。

这些都是事实。

也无可辩驳。

“怎么？说不去了？”许轻轻提了提眉，歪看着他。

走廊里安静了几秒。

沈霆屿目光移，落到她脖上的纱布，停了一瞬，正了正神：“以前是我不对。我不会再那样了。但我们俩之间，除了这个，我想也没有什么别的矛盾，不至于要到离婚的地步。”

“这里是冀北，是队，不是耍小的地方。如果你有什么对我不满的，提来，我有则改之无则加勉。其他的，我们回京市再说，好不好？”

许轻轻半晌没说话，双手抄在前，表似笑非笑的。

“就这些？这就是你要跟我谈的？”

“你到现在，还认为我只是在跟你耍小？”她真是要气笑了。

还以为他苦计都用上了，是要来找她说什么呢。合着说了半天，还是不觉得自己哪里有问题，一副说教的语气，认为她在耍小，无理取闹呢。

许轻轻站直，近前一步直视他，“沈霆屿，你该不会以为，我只是在跟你耍什么小把戏吧？”

沈霆屿沉默了会儿，叫她的名字：“许知卿，离婚不是儿戏。”

“我知啊。”许轻轻表也很认真，“你以为，就你们男人才一言既驷难追呢？我许轻轻也没有在跟你开玩笑。”

说完，她又笑了笑：“你看，你多傲慢。我都跟你说过了，不要再叫我许知卿，要叫我许轻轻。你记住了吗？”

走廊里安静来，远集市上隐隐约约的吆喝声传来，诊室里消毒的味在两人之间蔓延。

沈霆屿眸涌动：“好，我记住了。”

他的结忽然动了几，最终轻轻地，缓缓地吐两个字，沙哑得不成调：“卿卿。”

许轻轻愣了一。

这是他第一次叫她本来的名字。

虽然尽有可能他叫的还是许知卿的“卿”，而不是她的那个“轻”。但它们的发音是一样的，听起来也就没什么区别。

那两个字从他嘴里说来，带着一她从未听过的，近乎笨拙的小心翼翼。

虽然很小声，但走廊里很安静，她还是听清了，同时也听见了自己的心声，一一，比平时更快。

沈霆屿却在这时候上前一步，再度将两人之间的距离缩短到只剩咫尺。

他抬起没有受伤的左手，伸过来握住她的手，掌心燥温，裹覆住她纤细的五指，手掌缓和但定地收，不让她挣开。

“卿卿，不要离婚，好不好？”

他低沉的嗓音压得很低，姿态亦如是。

许轻轻抬，看着他的睛。

男人的睛很，很黑，像两看不见底的泉，此刻那泉里倒映着她的影，只有她的影。